霍城正在十分不舍的把谢昭戴着的狐狸耳朵的挂饰给摘下来,若无其事的微笑道:“我知晓小昭下午三点半有节课,便想着要提前叫醒你。然而又怕忽然喊你起来,你不习惯。恰好想起来我好像这两年还没有给你拍过照片,就给你戴了这狐耳和……领带,稍稍装饰,拍了几张照片而已,你便醒了。倒也正好,不会耽误下午的课。”
谢昭刚刚活动了下手腕,便知道那领带没绑他绑太久,但他现在问话的重点不是领带和狐耳,恼道:“我是问你这什么狐狸尾巴上的药玉,你、你放了多久?”
他竟然睡得那么熟,完全没有察觉到?
霍城轻咳了一声,见回避不得,只能一本正经答道:“遵医嘱,一开始每天放两个小时为宜。将来待你习惯了,可以在……事后就放入,温养一夜,效果最佳。这药玉所泡的药材奇特,若长时间温养,对你的身体方方面面都是有好处……”的。
然而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昭一把抓住领子拽了过去,肩膀上就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必然是留下了牙印了。
霍城却是勾了勾唇角,很是欢喜。
“别松口,再咬重一些。你晚上咬的那几口太轻了,我早上去看,牙印都消退了。小昭这次咬的重些,我想多留这个小昭的牙印些时间。小昭的一切,我都十分喜欢。”
正在凶狠的咬人的谢昭:“……”
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不外如是。
谢昭松开了霍城,推了他一把,对着床上那只一指左右粗|细和大小的药玉,还有药玉后面系着的狐狸尾巴努力视而不见,起身去洗漱了。
霍城则是看着谢昭的背影,若有所思。
良久,他才低下头来,开始收拾床上的东西。
他在每只药玉的尾端都打了孔,这样就方便可以把各种狐狸尾巴、兔子尾巴、猫咪尾巴系在后面,有时候还可以系个铃铛。
他在国外的时候,有时太想谢昭了,想要谢昭以后都离不开他,便忍不住收购了一家“玩具公司”。他其实十分想要把那家“玩具公司”的“玩具”拿来和谢昭一起品鉴。
可现在看来,他的小昭还是一如既往的害羞,好像距离这一天的到来,还是有些遥远。
他要多哄哄小昭。
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霍城眼前晃着,就是不知,谢昭发现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后,是什么反应了。
洗漱间里,谢昭在洗手的时候才发现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愣了一下,就下意识的想要把这枚戒指拔|下来。但是戒指拔了一半,又推了回去。
就,戴一会好了。
待他从洗漱间里出去后,就见霍城仍旧待在主卧里面,似乎那些东西都收了起来,然后双手插兜,站在主卧的房门处,挡住了出门的每一寸空间,双目幽深,安静的看着洗漱间的门口。
等看清楚了谢昭无名指上的戒指还在,面无表情的脸上才有了一丝笑容,朝着谢昭走了过来,右手拉住了谢昭的左手,道:“做了你爱吃的早点,来尝尝。”
谢昭:“……”他看了看身上明显属于霍城的白衬衫,还有自己光溜溜的腿,无语道,“我先换身衣裳。”
霍城也低头看了看,低笑道:“不必换,家里的窗帘全都没有打开,空调打高了,不会有其他人看到,也不会让你觉得冷。”
至于他,他多看几眼,不是应该的么?
谢昭:“……”
然而吃早点的,只有谢昭一人。
霍城坐在圆形餐桌的另一头,一面看着报纸,一面时不时地抬头看他一眼。
待看到谢昭吃完早饭了,才收起报纸,与谢昭说话:“这栋楼的顶楼的两套房,除了你我,不会有人上来。这套房的下面那套房,名义上是公司给了庄岩,庄岩送给你这个合伙人使用。但是,电梯是有监控的。”
这是一栋距离谢昭的大学不算很远的高档住宅区,一共16层,一梯两户,有电梯是必须的。
霍城拉着谢昭,走到了这套四室两厅的房子的杂物间里,杂物间里空空如也,但是有一块地面上无缘无故铺了块毯子,明显与别处不同。
霍城将那块毯子掀了起来,果然下面不是地面,而是一块……方形的铁?上面还有个拉环?
将拉环拉起来,就可以看到楼下的杂物间里,放了个梯子。楼上可以去楼下,楼下也可以去楼上。
这样倒是避免了被监控拍到,然后被有心人把消息透露出去。
霍城和从前的确不同了,显然是想要尽可能的保护这段关系。不暴露,不宣扬,反而也是一种维护和珍惜。
谢昭打量了一会这个仿佛武侠小说里的“机关”,玩笑道:“有点像是偷情。”
霍城却是立刻转头看向了谢昭,认真道:“不是偷情。”他这次是用左手握住了谢昭的左手,双手十指相扣,两枚同款的戒指碰在一起,仿佛两颗心的距离也这般近,“戒指都收了,我们当然不是偷情,我们是……可以一直走下去,可以相伴过一辈子的关系。”
“谢昭,我爱你。”霍城将谢昭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处,让谢昭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心跳声,“谢昭,我永远爱你。”
刹那间,仿佛心间有烟花炸开,灿烂炫目。
于是,在这样一个狭窄的杂物间里,在两人头碰头的蹲在将来“偷情”所用的“机关”旁时,谢昭第一次听到了这样清楚明确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