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天赋异禀。
今天是惯例封山的日子,一路上都没有人,四周寂静的只剩风声,夏引溪悄悄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小声问道:“你的手还疼吗?”
季昀灼手上的伤口不浅,所幸还不到需要缝针的地步,换了几天药刚刚开始结痂,纱布还没拆。
“不疼。”
他回答的很果断,夏引溪一时语塞,好半天才开口:“……胡说。”
身后传来男人的轻笑:“如果你心疼我的话,很疼。”
夏引溪:“……”
他放慢脚步,没有回头,朝身后伸出手,季昀灼会意,用没受伤的左手牵住了他。
秋天的山间凉风阵阵,两个人的体温摩擦出灼热的触感,夏引溪握紧骨节分明的大手,赌气似的捏了下,终究没用多大的力。
“这几天在山上好好养伤,不许工作了。”
“好。”
“我可以勉为其难帮你处理一点。”
“谢谢老婆。”
“……你别乱叫。”
走到山顶的寺庙正好十二点,有两位僧人站在门口迎接他们,见到两人就念了句佛语,夏引溪没听清,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两位施主,请往这边。”
夏引溪还在考虑在佛门清净地拉拉扯扯的是不是不太好,但季昀灼紧紧牵着他不放,僧人也没说什么,只好又悄悄捏了男人的手,警告他老实一点。
寺庙里的饭菜很合夏引溪的口味,终于不用被盯着吃肉,阿弥陀佛。
从白露开始,他们要在山上待七天,每天早上要和僧人们一起听佛经,其他时候随意安排,往年也就是看看风景,处理处理工作,倒也清闲。
夏引溪听孟书雪说着这几天的安排,还没怎么放心上,直到吃完饭出来的时候瞄了一眼门口的作息表,当场愣在原地。
4:15打板4:30敲钟5:00早课!鸡都还没睡醒吧?!
孟书雪还在笑眯眯地说着:“往年喊你来你都很不情愿,我都没想到今年这么痛快。”
夏引溪满脸空白。
早知道是这个作息打死他也不会这么痛快!
季昀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看这反应,像是刚刚才知道四点就要起床。
之前说落水之后记性有点差,怎么差成这样?
他忽然想起上次在老宅提起孟靖的时候,夏引溪明显是一副不认识的反应,当时被他搪塞过去,现在想想,何止是记性差,简直像失忆了一样。
回去还得再去医院看看才行。
季昀灼忧心忡忡的,夏引溪喊了他三声才听见:“什么?”
夏玉成和孟书雪的禅房在另一边,离开饭厅不远就和两人分开了,父母不在,夏引溪也不用演恩爱夫妻了,叉着腰凶人:“我说让你喊我起床!走什么神呢?”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记性变差的?”
话题跳跃的太快了,夏引溪愣了一下:“没注意。”
他根本不是记性变差,是直接换了个人。
“先回去吧,我问问宋百川。”
“问他干什么,我又没事,不许问。”
夏引溪很霸道,没收了季昀灼的手机,不让他找宋百川打探消息,季昀灼无奈:“我不问了,新项目还有一点收尾工作。”
“我要睡午觉,你下午再处理。”夏引溪把他的手机装进自己口袋里,“你昨天又给我转钱了?”
“嗯,上半年的项目开始盈利了,拿着花。”
夏引溪嘀咕:“真像我爸。”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下个叉路,季昀灼揪了下夏引溪的上衣,拦住了他选错路的动作。
“我不介意你这么叫我。”
季昀灼面不改色,顿了顿,还是补了一句:“在某些时候。”
“?”
夏引溪反应了一会儿才听懂他在说什么,当即表情失控,反手就给了他一拳:“佛门重地!你别胡言乱语!”
季昀灼还是第一次被夏引溪用力锤,差点被他一拳推个趔趄,揉着钝痛的胸口毫无悔过之心:“实话实说。”
刚认识的时候这个人明明冷冰冰凶巴巴的,现在乱七八糟的骚话变多这么多,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常觉寺的禅房与时俱进,内部是类似酒店民宿的布局,夏引溪看了一眼一米八的小床:“你去隔壁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