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引溪也作出一副压低声音说悄悄话的样子,季昀灼笑了声,没有阻止。
“堂伯是不是工作太累了,都秃了,我来的路上看到个植发广告,回头拍给他吧?”
季文江:“??”
“那边是你堂伯母吗?怎么看着比堂伯小那么多。”
季昀灼:“第四任。”
夏引溪的鄙夷溢于言表:“咦惹。”
李一黎坐在最远的沙发上,目瞪口呆地一边围观一边在小群里飞速打字:我靠我嫂子杀疯了
「千山」:不许叫他嫂子!!
「薅毫好皓」:?这是谁
「哩哩哩」:哦他是宋百川,我嫂子的发小
「薅毫好皓」:哦哦,宋少啊,幸会幸会
「薅毫好皓」:@哩哩哩细说杀疯
「千山」:…………
夏引溪忙着阴阳怪气所有人,没抽出空看手机,季昀灼替他回了一句:又想去非洲了?
李一黎立刻安静如鸡。
昨晚夏引溪已经从李一黎那里大概了解了季家的亲缘关系,季老爷子只有季昀灼他爸一个儿子,但老爷子的几个兄弟家里却有不少的他爸同辈。
季家最初从商,是老爷子和他的几个战友一起白手起家,家中兄弟没一个愿意入股,好在赶上了时代风口,稳稳当当地经营了下来,一直发展成整个度城赫赫有名的大集团。
老爷子的兄弟们当年虽然个个装傻充愣不肯入股,这时候倒心安理得享受红利,靠着“一家人”的情面拖家带口入职明季,老爷子虽然惦念亲情,但更为集团着想,在股份上始终没有松口。
季昀灼他爸离家出走的那年正是明季最难的一段时间,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商业形势也变化莫测,季老爷子身体不好,早就没了年轻时候叱咤风云的精力,正需要接班人的时候独子却直接消失,季昀灼又还没有成年,整个明季被内忧外患打了个措手不及。
“嫡系”没了人,“旁系”自然蠢蠢欲动,谁不想把这么大的家业握在自己手里,坐到这个位置,权、钱、势全都唾手可得,其中最有机会的就是季昀灼的堂伯季文江和堂叔季文涛。
只是没想到季昀灼刚刚成年,就能接过老爷子的担子,一个人撑起了庞大的明季,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
哪怕本就不是他们的东西,他们也还是记恨上了季昀灼,直到今天仍然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个位置,时不时就要给季昀灼使个绊子。
听完了这个故事,夏引溪沉默良久,问了李一黎一个问题。
“建国那天通知季家了吗?”
李一黎:“?”
夏引溪:“你要不说这是季昀灼他家往事,我以为在讲哪朝争皇位呢。”
李一黎沉思片刻:“可惜我不姓季。”
“……别发神经。”
今天亲自踏进这个家,夏引溪更有了直面封建余孽的实感,连他这种一向不会看人脸色的人都看出在场几位不怀好意,难怪季昀灼很少回来。
才进门五分钟,就有自诩长辈的对季昀灼一通说教,看似调和他跟老爷子的关系,实则拱火挑事。
而且说了这半天闲话,没有一个人主动搭理他,既然是季昀灼的合法伴侣,按理说怎么也要问问家庭状况父母工作什么的吧?
夏引溪放轻呼吸,叹了口气。
离婚的时候他分一下季昀灼自己的钱就可以了,这么大一个季家就不要了。
真怕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回古代被迫乱入夺嫡之争,昨天就做梦演了一晚上宫斗剧。
好累。
季昀灼见他肩膀沉了一下,转头问道:“困了?”
夏引溪摇摇头,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太子,什么时候吃饭啊?”
“……”
季昀灼好笑地捏了下他的手指,看向老爷子:“十二点了,爷爷。”
老爷子看见他就生气,拄着拐杖站起身:“吃饭!”
一群人朝屋外走去,远远听到车门解锁的声音,夏引溪奇怪道:“去哪吃饭?”
“这里是会客的地方,吃饭要去后面。”
夏引溪:“……”
季昀灼牵着他,继续交代道:“按照惯例,老爷子生日那天有场狩猎活动,你不想去的话就留在这里,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夏引溪抬头看向天空,今日碧空如洗,蓝天白云分外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