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遭雷劈吗哥?!
“明天让人买个新的,睡吧。”
“?”
买个新的什么?新骨灰盒吗?
这是买个新的就能解决的吗?!
第二天一大早,夏引溪就被楼下的声音吵醒,下楼只看到了一袋巨大的猫粮,季昀灼黑着脸站在门口,满脸写着一个“困”字。
小橘扑到麻袋上,压塌了一点,露出后面程皓的头。
“……这是在干什么。”
“帮你们喂猫。”程皓狠狠喘了一口气,“阿黎说要一起回老宅给灼哥撑场子,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
季昀灼:“不需要。”
夏引溪迷瞪着下楼:“你别把我儿子撑死。”
程皓摇摇手指:“养猫我很有经验,放心。”
昨晚跟李一黎打听了一下季昀灼的家庭状况,故事情节太过离谱,导致夏引溪做了一晚乱七八糟的梦,现在一看见季昀灼,满脑子都是他登基的画面。
封建余孽啊封建余孽。
为了应付封建大家族的亲戚,夏引溪出门前挑了一个小时的衣服,最终在满柜子宽松西服里选了一件稍微修身的竹绿色中式外套。
立领盘扣颇有古风,清浅的颜色衬得他整个人干净清爽,透着一股初生春笋的凉意。
夏引溪在衣柜里翻翻找找,又带了一套颜色亮一点,明天寿宴穿的。
季昀灼在楼下等了有一会儿,见到他眼神一黯,上上下下看了几遍,看得夏引溪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衣服穿反了,才开口道:“好看。”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看这么久。”夏引溪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我穿错衣服了。”
季昀灼抬手替他理了理领口,又看向他肩头像竹叶又不像的刺绣,问道:“竹叶?”
夏引溪摇头:“是夹竹桃,有毒别碰。”
“……”
季昀灼笑着收回手:“走吧。”
将近两小时的车程坐得夏引溪很累,让司机升起隔板就躺在了后座。
好在劳斯莱斯的空间够大,曲着腿正好够躺,季昀灼见他缩成一团,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他枕上来。
“这不好吧。”夏引溪边趴边客气道,“我就躺一小会儿,腿麻了告诉我。”
“早说你坐不住,开那辆商务出来。”
“我也没想到你家这么远,这都快到隔壁省了吧?”
“差不多。”
当车驶上盘山公路,夏引溪才意识到不对劲,他翻身撑着季昀灼的腿看向窗外,半山腰的树木枝繁叶茂,隐隐有些雾气,蜿蜒的山路一圈又一圈,直通顶端的庄园。
季家的老宅是完完全全的中式建筑,气派的大门像古代王公贵族的府门,或许要比那更夸张一点,车缓缓驶进大门十几分钟,才看见老宅的正门。
大门口有几只猫跑来跑去,车子放缓了速度,等猫散开才重新匀速行驶。
正门之后是层层叠叠的院落,一座一座的矮房像宫殿一般,鳞次栉比地分布在正北正南,院中梧桐目测三人合抱有余,大概有几百年了。
夏引溪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季昀灼的上衣:“你家这个构造……”
“像皇陵。”
“原来你知道啊。”夏引溪起来坐好,理了理衣服,“这吉利吗?”
季昀灼笑了声:“我又不懂风水,不过我从小就不喜欢这里。”
夏引溪点头认同:“这种地方就应该是旅游景点啊,怎么能住人呢?”
“明天才是爷爷生日,今天要住一晚,可以吗?”季昀灼见他睁大眼睛四处打量,一副不想踏足的样子,继续说道,“不想住的话见过爷爷就回家。”
夏引溪想着虽然是假结婚,但那天孟女士跟季昀灼单独聊了那么久,季昀灼还事无巨细地履行着养夏引溪的事项,那他也应该礼尚往来,在季家长辈面前给季昀灼面子才行。
于是摇了摇头:“来都来了,总要待到寿宴结束。”
“那你跟紧我。”
夏引溪在公司都能迷路,更何况分岔小路多不胜数的季家老宅,季昀灼再三交代他不要独自行动,这才下了车。
李一黎早就到了,正在门口等两人,屋里的人不知道在聊什么,有些嘈杂,季昀灼出现的一瞬间,门那边骤然安静下来,只剩满院梧桐树叶的窸窣声。
夏引溪脚步一顿:“?”
闹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