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旎把他的手拍开,执拗地扭过头去,口是心非:“不要。”
裴砚时不急也不恼。
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她的脸颊,唇角漾着笑,话里带着蛊惑的意味:“妮妮,怎么办?我想接吻。”
池旎:“?”
听到他如此直白的表达,池旎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池旎朝他胸口捶了一下,小脸恼意更甚了些:“裴砚时,你就是个学人精。”
“是么?”裴砚时没否认,他眉尾微挑,语气却带着秋后算账的意思,“但我不会去找别人。”
哪怕她不愿意和他接吻。
他不会像她一样,为了解决生理需求,去找别人。
七夕那晚的记忆全部涌现出来。
池旎被他堵得没话说:“你——”
“你”字一出口,池旎这次真正字面意义上地,被他堵得没话说。
后脖颈被他的手掌托起,唇瓣被封堵。
她那些试图强词夺理的话,也被碾碎在交缠的呼吸中。
换气的间隙,她迷迷糊糊听到他说:“池旎,我只有你了。”
……
池旎被迫在医院待了一周,裴砚时也索性把电脑搬来了医院,对她几乎是形影不离。
期间不少人过来探望,池明哲更是来了不少次,却也没再明着阻拦。
池旎虽然行动不便,但是请的护工和家里的阿姨都在她身边跟着照顾,算得上衣食无忧,身体也恢复得很快。
腿脚完全恢复到活蹦乱跳的状态,已经是十一月中下旬。
请了大半个月的假,课业落下不少。
池旎从家里一回到学校,就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学习之中,追赶课程进度。
在家里休养这半个月,裴砚时不方便去找她。
如今回了学校,她又每天忙得神龙见尾不见首。
裴砚时只能配合着她的节奏,食堂、图书馆或者教室现场捉人。
就连庄文杰都开始裴砚时面前调侃,说池旎妹妹遛他像遛狗一样。
但裴砚时本人听了,什么都没说。
然而,一周后的晚自习结束。
池旎站在教室门口左等右等,都没等来裴砚时。
他没再像往常一样,雷打不动地来堵人,然后送她回寝室。
池旎原本以为他是有事耽搁了,拿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里却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晚上十点,眼看着教学楼的灯一间间熄灭,保安大叔也开始清场。
于是她又给庄文杰打了个电话。
那头的人接起来,语气也是疑惑:“不知道啊,他今天一天都没来实验室,我还以为他和你在一起呢。”
池旎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今天一天好像都没来找她。
她右眼莫名跳了一下,心里开始有些慌,脑子也开始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
是昨晚被他送回寝室的时候,没让他抱,他生气了?
还是因为这些天忽略了他,他不开心?
电话还没挂断,庄文杰的猜测接着传来:“过两天有场程序设计大赛,他是不是回家拿衣服了?”
拿衣服能拿一整天,而且还一声不吭吗?
池旎虽然心底存疑,但还是驱车去了他之前和虞芷的住所。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进走廊。
裴砚时一个人坐在门前的地面上,后脑抵着门。
他双手交叠,胳膊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平静地望向对面的墙壁。
不知道是在放空,还是在想些什么。
池旎走进,声控灯应声亮起,裴砚时也扭头望了过来。
他神态透着疲惫,眼尾也泛着红意。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池旎在他身前蹲下,问道:“裴砚时,你怎么了?”
“没事。”裴砚时强撑着笑了下,没问她为什么会来,只是起身要带她走,“我送你回学校。”
这明显有事儿瞒着她的态度,让池旎有些不爽。
她站在原地没动:“我今天不想住宿舍。”
没等他应声,池旎执拗地盯着他,试图问出些别的答案:“你今天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裴砚时顿了一下,而后给了理由:“没电了。”
因为没电导致手机关机,进而接不到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