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谏不动神色地将迟声护在身后。
“纪公子不必如此警惕,我对小迟没有恶意,我们可是旧相识。”话音刚落,他轻轻打了个响指,迟声锦囊中的传声符便亮了起来,“你看,小迟身上还带着我的传声符。”
怎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刻,自己和公子关系才刚刚有了进展。迟声皱起眉头,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在玄溟的剑柄上,周身瞬间多了几分冷厉气息。
池十三声音传来:“小迟,借一步说话。”
只见一阵淡青色的灵力突然炸开,带着极强的压制力直冲着纪云谏而去,他抽出霜寂,剑身泛起一阵冰蓝色与那青色灵芒相抗。待光芒散去,方才还在面前的池十三和迟声已不见踪影,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你这是何意?”迟声被强行带到陌生处,心中警铃大作。然而知他修为深不可测,只能咬牙抽出玄溟,寄希望于以速取胜,只见一剑如闪电般刺出,几乎直冲到他面门处。
池十三却只用折扇轻轻一抵,玄溟便偏了方向:“你和那小子加起来也难敌过我。”
见迟声仍不死心,握着玄溟的手紧了又紧,周身灵力又有暴动之意,池十三轻轻挥了挥手,一道灵力骤然掠出径直裹住玄溟剑身。
迟声只觉得手中一轻,任凭他如何发力,剑还是被池十三强行夺过去,稳稳落在了他手中。池十三打量了玄溟一番,脸色表情变换莫测:“他就给你这种品质的灵宝作为本命剑?”
迟声本来还在挣扎,听了此话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我和公子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他指尖微动,灵力在指缝间流动,一个小巧却凌厉的杀阵悄然成型。
池十三嗤了一声,将玄溟丢回他怀中:“对他倒是维护的很。”迟声正准备将手中法阵甩出,却被一股强大的灵力镇住,动弹不得。
池十三微微眯了下眼:“你俩都是男子,是他哄骗了你?”
迟声暗自挣脱着灵力的束缚,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却束手无策。他心中疑惑,池十三若真想伤他,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现在的举动更像是有话想说。他停下了所有动作,紧咬着牙看向池十三。
“非他不可了?”
迟声闻言恼怒地与他对视。
池十三知其答案,摇着扇子换了个话题:“我让你别和影宗接触,为什么不听我的?”
沉默。
“很缺灵石?”
见迟声打定了主意一言不发,池十三从腰间解下一枚令牌:“若是如此,凌仙阁可以为你提供一些便利。若想拍卖何物,直接执此令牌到接洽处便是。”
迟声没有接过令牌,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是新阁主?”
“这倒不是,不过是为阁主办事罢了。”
“新阁主是谁?”
“若是到了需要你知晓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池十三收了扇子,“我仍要提醒你,遇到事情来找我,别寻影宗,能做到吗?”
“我凭什么要信你?”
池十三指尖轻轻落在脸侧,那层维持着伪装的法器被掀开,原本的面目也逐渐清晰:“现在,总该信我了吧?”
迟声看着对面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绿色眼睛,瞳孔剧烈收缩,池十三将扇子抵在他唇边:“嘘,别问。”
他又慢条斯理地将法器戴回去:“总之我不会害你。”说完,他微微侧头仿佛在听着些什么:“该回去了,有人已经等急了。”
目光再次落到迟声脸上时,语气中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知道什么叫欲擒故纵吗?”
迟声仍震惊于方才所见,见池十三放松了禁锢,他上前揪住池十三的领子:“你到底是谁?”
这力道对池十三而言与猫抓无异,他无视了继续说道:“若一味主动,往往换不回应有的珍惜。”
迟声听懂他言外之意:“你懂什么?公子不是这样的人。”
池十三摇摇头,手略显亲昵地揽住他的肩膀:“信我一回。”
待二人重新回拍卖会,入目便是剑拔弩张之景象:纪云谏手持长剑,剑尖悬于一名侍从胸前,其余随从手持武器与他对峙,两方僵在原地。
见池十三的手揽在迟声肩膀上,迟声也未加抵抗,纪云谏手中的剑力道松懈了几分。池十三折扇一挥,纪云谏手中霜寂便被甩飞:“凌仙阁禁止私斗,今日看在小迟的面上饶你一次。”语毕,他对着侍从示意,二人被请离了拍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