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台下哄然。不多时,便有人开始喊价:“二百灵石。”
“三百。”
……
一番激烈哄抬之后,报价声此起彼伏,成交价竟到了一千灵石。
纪云谏微微皱眉,连练气到筑基的瓶颈都难以突破的人,哪怕得了外力相助成功突破,道基也早已埋下隐患,后续修为难有进益。他素来信奉修行无捷径,若人人都凭外力投机取巧,哪来公平可言?
如今的凌仙阁,似乎不像以前那般立场鲜明,反而透露着一股混沌中立的姿态。
接下来几组拍卖之物大抵是些紧俏的灵丹妙药,用途各异,价格高昂到令人咂舌。
迟声兴致恹恹,自己只想来凌仙阁买点能快速恢复灵力的丹药,再贵的也买不起了。仅是第一组拍品就一千灵石,而自己手中满打满算不过也就五六千。他眼神落到纪云谏脸上,哪怕换了张平平无奇的面容,那副沉稳气质还是分外与众不同。
“怎么?累了?”纪云谏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还好,”迟声仍未收回眼神,“我在想一件事。”
纪云谏对拍品也不十分感兴趣:“什么事?”
“最近我修炼好像懈怠了许多。”
纪云谏回想过去这段时日,迟声几乎未停歇地做了两个历练,之后又在研究法阵之事,虽然未有一日停歇,但用在修炼上的时间确实少了些。不到一月便是宗门大比,按照系统所说,迟声需在年轻一辈比拼中斩获头名才行。按照往年比试结果来看,至少达到五转金丹才有竞争力。
而且这期间,系统还安排了一个支线任务要去做,怎么看在时间上都十分紧迫。
在他沉心思索间,迟声一直紧紧盯着他,心中悄然有了一番计较——公子自始至终都十分在意自己修炼之事,虽然不知道具体缘由,但若想拿到主动权,必然得在此事上做文章。更何况公子今日态度似乎有所松动,只要自己哄着他许下了承诺,按他一言既出的性子,日后必然不会反悔。
谁知纪云谏一番思索之后,认为迟声对自己要求本就严苛,自己无需再施加外力:“你近日为了旁事尽心尽力,我都看在眼里。虽然修行也重要,但无需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但也不必如此为我着想,迟声暗自咬了咬牙根,仍按着原本的思路回道:“若我在七日内突破,公子可否允了我一个愿望?”
纪云谏听懂了他言中之意,还能是什么愿望?他从二人交缠的十指间把自己的手抽出来,重新看回台上,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不拒绝便是同意,迟声福至心灵般解读出了这一层含义:“公子放心,自然不会是让你为难的愿望。”
“……嗯。”
正当迟声以为不会再有回复时,纪云谏轻轻应了一声,若不是二人坐得近怕是根本听不到。迟声看向他,疑心是不是自己出了幻觉,纪云谏伸手轻轻将他的脸摆正:“看前面。”
迟声将他的手捉住,在脸上蹭了蹭,声音里有几分喜悦:“小迟今日回去便加倍修行,必然不让公子失望。”
纪云谏眼神在台上,心思却全落在了自己指尖处。只是为了提高任务成功率罢了,多活一段时日有何不好,他边想着,边忍不住在那脸颊上捏了一把。
台上正换了一批新的拍品,锦缎掀开时,露出数张泛着阵光的符纸和雕刻精细的阵盘,女子开口:“方才是丹修,如今轮到了符阵法术。众所周知,法阵和符咒本是同源,只有精通的人才能操控法阵,符咒虽便携通用,却无法阵之威力。然而,且看此物——”
说着,她举起手中的一张符纸,其上道光四溢,一道完整精密的符纹出现在众人面前:“今日这‘金刚阵符’却打破了这般局限。其上刻着中级阵法‘金刚阵’,能阻挡住金丹期修士全力一击,防御能力堪比下品灵宝,而起拍价仅仅是一百上品灵石。”
见了此物,纪云谏手上力道不自觉重了些,迟声正兀自开心,冷不防被这下弄得生疼,反手在他手背上一拍。
这一记落下,二人皆是一怔。
纪云谏有几分心虚地将手收回袖子里:“你不是为了观摩符阵来的吗?台上正在拍卖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