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未发一言,直到传送到了那临沧城内往来人声喧嚣,他俩才将手松开。
纪云谏寻着凌仙阁所在,迟声亦步亦趋地跟着,此行本是为了灵药和符咒而来,但他此时心无旁骛,一心思忖着自己做了什么才让公子态度转变如此之快。
直到昨日纪云谏对他都十分抗拒,连接触都要下意识闪避,可如今已经是半推半就地亲近起来。他越想越觉得面颊发烫,照这样下去,公子彻底接受自己似乎也指日可待。
可他翻来覆去地复盘,也想不出自己做了什么,好像只是安稳地睡了一觉?他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直到面红耳赤也没想出个结果。
“到了。”纪云谏在街旁一处商铺前停下来,却发现迟声慢吞吞跟在不近不远处,眼里还带着几分茫然。
待迟声跟上来,纪云谏状似无意地问道:“在想什么?”
迟声不知何种回答才不会打破二人间的氛围,遂诚实道:“想牵手。”
纪云谏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惯例今日被打破,他难得的吃了个哑巴亏,有些肢体不协调地进了凌仙阁。
二人循着旧矩验了令牌,径直进了二楼的法阵。
纪云谏取出海无衍的传声符:“海前辈,你如今还在凌仙阁吗?在下纪云谏,今日来还欠你的一千灵石。”
声音传来:“哎呀,你来的正是时候,我正愁手中灵石不够,晚上的拍卖会不知如何是好呢。”
“拍卖会?这是何物?”纪云谏从未听过这个词语,一时猜不透其中含义。
“小友有几日没来凌仙阁了吧?如今阁内是一天一个样子。这拍卖会是新阁主新创的一种集会,和寻常典当行不同,由私人提供藏品,各人公开竞价,价高者得,不管是什么珍稀的天材地宝符咒法器,里面都能寻到。”
这种交易形式闻所未闻,倒是新鲜巧妙:“凌仙阁从中抽取一部分作为报酬吗?
“需抽走近一成的利息,毕竟召集各方人士、收集珍稀宝贝都需耗费心力,若无收益,肯定难以为继。”
纪云谏虽并不十分了解市井经商之事,听完后也能觉察出凌仙阁新阁主颇具头脑,竟能想出这般法子。一成利息看似不多,可上拍卖会的物品成交价必然不会低,积攒下来,也能从中牟取巨额的收益。
他又问道:“你如今在何处?”
海无衍的声音隔着符咒传来:“我正在拍卖会入口处,正想麻烦小友你将灵石送过来,省得我再跑一趟。”
纪云谏正有上前一探究竟之意,听了这话便应了下来,带着迟声向阁内人声最为鼎沸处走去,隔着数里距离都能听见喧闹声。
一座颇具西洋意味的建筑前,海无衍正翘首以盼。见二人身影,他忙迎了上来,接过灵石就打算往里面进,纪云谏喊住他:“不知这拍卖会的入场规矩是什么?”
“手持一千上品灵石方可入内,收取二十灵石用作入场费用,”海无衍向他示意手中装着灵石的锦囊,“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二位小友要是想进去可得抓紧时间。
纪云谏和迟声对视了一眼,随着人流入内。门口处有几位看不清面容的修士,正逐一查验众人手中的灵石。
查验完毕二人进了室内,立刻有身着统一服饰的侍从上前,递来两件小巧的法宝,展开后形似面纱,薄如蝉翼,其上灵光流转。
“此乃隐容纱,还请二位贵客戴上,”侍从轻声提醒,“此物可以保护客人的身份不被外人所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