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梅宝一下气红了小脸,“高公公,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娘娘才貌无双,贤德淑良,同皇上青梅竹马的情谊坚定,如何需要她人助力?”
“就是,高公公,这话幸好也就我们听见,若是叫娘娘知道,高公公,只怕我们往后是不能一起共事了。”
高禄连忙又换了另一套话:“别别,这都是那小主的意思,奴才指定不是这般想的,也训过她了。还请两位姑奶奶看在往日奴才还算尽心的份上,再替我求求情,可好?”
“我们传完话了,告退。”二人显然不信,随意行礼,就进了主殿回话。
高禄满脸懊恼、悔恨、怒气……也只能丧丧离去。
……
晚膳时分,叶蕊让松安亲自去储秀宫给赫舍里氏送了一碟燕窝鸡丝。
膳毕,松安回来,奉茶后,拿着玉柄葡萄纹小槌,蹲坐在脚踏上,一左一右为主子伺候着。
屋子里的宫人叫柏宁一招呼,纷纷退下。
剩下主仆二人的时候,叶蕊睁开了眼。
虽然她也不想太快接受这个时代的腐蚀,奈何,她们的手法实在太好,让人打从心底的……难以抗拒。
松安斟酌后开了口:“贵人说她腾不出时候过来,只好让奴婢代为传话。”
“内务府管事招呼着,把克尔德小主的东西都先搬到了安嫔娘娘准备好的屋子。敬嫔娘娘也十分热心,跟了去。赫舍里贵人也只好一直跟着。”
“敬嫔娘娘着急想先当接手克尔德小主的人,不过安嫔娘娘始终不肯松口。好在二人也不敢再闹,最后选择抓了阄,倒是由赫舍里贵人抽中了。”
“赫舍里贵人把人安顿在她的院子,又陪着克尔德小主许久才回了主殿,想来小主该有所恢复。”
“嗯……”叶蕊听着,情况倒和她预测得大差不差,她看向松安,打量了起来。
松安是除谭嬷嬷以下,在景仁宫年纪最大、经验也最丰富的宫女,面长额舒,清秀雅致,眼神清明,炯炯有神。
更难得的是,办事伶俐,忠心耿耿,在景仁宫颇得人心。
从前谭嬷嬷在的时候,她便安静做好自己的事,能被心眼不大的上级所容,又叫下头的人服从,心性可见一斑。
叶蕊自然是需要一个“自己人”的。
“娘娘怎么这样看着奴婢,可是力道不对?”
叶蕊摆手,声音轻柔:“松安,谭嬷嬷不在,你可想当景仁宫的管事宫女?”
松安的小槌一滞,放在一侧:“奴婢谢娘娘恩赏!”
“那往后,这景仁宫就指着你带好了。”
“奴婢定不负所托!”
夏日晨曦出得早,叫景仁宫覆盖于薄薄的绒光之下,显得温馨从容。
梧桐枝桠舒展茂密,静静守候这座百年红墙之所的安宁。
这也是新晋掌事宫女松安眼中,宫殿欣欣向荣之态。
一早,松安便领着一位年轻的蓝衫太医,往主殿去。
一路宫人纷纷向她致意:“松安姑姑早。”
“早。”
“秦太医在此稍候。”
秦易宗神情忐忑:“松安姑姑,你确定皇贵妃娘娘传召于下官吗?”
“往常这景仁宫都是由院判大人亲自过来,我不过是小小的八品吏目,这……”
“秦太医谦逊了,您现在虽然屈居吏目,但您的药理之功,在整个太医院都是数一数二的。娘娘便是看重您的才华,请放心,我是不会传错话的。”
这可是皇贵妃交给她这位掌事宫女的第一个任务,怎么可能不认真对待。
叶蕊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在考虑此事。
虽说若是按照最新的研究成果可能性,原身和康熙爷还真不一定是真正的表哥表妹。
但事实证明,无论是原身这位大表妹还是后来一直统领康熙后宫的小表妹悫惠皇贵妃,二人除了刚刚失去的皇八女,都没能再为皇帝诞下子嗣。
显而易见,近亲不宜结合诞育后代。
叶蕊虽是(实习)儿科医生,但不是中医方向,能看得懂药方,自己调配还是不具有专业性的。
术业有专攻,她尊重中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