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灯,最引人注目的,是床上铺着的被褥。
那不是寻常的床单,而是大红的底色,上面绣着金色的龙凤呈祥图案,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那鲜艳夺目的红也极具冲击力。
这个东西,许栖寒不是第一次见了。这是喜被,并且远比云烁之前给他那床更为精致。
许栖寒愣住了,看看那床红得耀眼又无比精致的喜被,又看看云烁,一时没反应过来。
云烁走到床边,手指拂过光滑的绸缎被面,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在流动,但最终都化为了看向许栖寒时的温柔与坚定。
“这床喜被,是阿奶结婚时的嫁妆之一,一直舍不得用,说是留给我……娶媳妇的时候用。”
他转向许栖寒,月光恰好照亮他半边脸庞,他笑了笑,“她不但给我绣了那么多床,连自己的嫁妆,都给我了。”
许栖寒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他明白了云烁带他来这里的意思。
“它等不到它原本该等的‘媳妇’了,”云烁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个字都敲在许栖寒心上,“但我想,它等到了唯一的,也是最合适的人。”
他朝许栖寒伸出手:“许栖寒,这床喜被,这辈子,我只能给你用。”
不是甜言蜜语,甚至算不上多浪漫的告白,却比任何华美的辞藻都更有力量。这是云烁能给出的、最郑重也最私密的承诺,将他珍视的过去与全部的未来,都系于眼前一人。
许栖寒眼眶瞬间就热了,他试图用打趣来掩饰自己的动容,“你把我当你媳妇儿了啊?”
“那你愿意吗?”云烁直直地望向他,眼里的期待都快要溢出来了。
许栖寒发现自己实在是招架不住他这样,他没有任何犹豫,将自己的手放进云烁温热的掌心,用力握紧,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却无比清晰坚定:“我当然愿意。”
云烁笑了,他微微用力,将许栖寒拉入怀中,伸手探进了他的衣摆。
第49章 蜜意余殇
喜被冰凉光滑的触感贴着皮肤,许栖寒被冰的轻轻颤了一下,随即又被云烁压住了晃动的腰身。
许栖寒皮肤白,躺在大红色的喜被上,反倒被衬得更白。面上透出的因羞赧而生出的薄红,更是平添了几分让人想要破坏的欲望。
“冷吗?”云烁滚烫的身躯压在他的胸膛。
“嗯。”许栖寒点点头,轻声应道。
云烁揽着他的腰把他往旁边带,然后伸手扯过身下的被子,很快,便又和被子一起重新覆在了许栖寒身上。
急切的吻落了下来,恍惚间,许栖寒只能抓住云烁的手,偏过头小声说:“好了……”
月光悄悄移动,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与那褪色的旧墙画重叠。老旧木床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应和着心跳与呼吸的节奏。
红色的喜被在动作间堆叠、舒展,金色的龙凤纹样在幽暗光线下若隐若现,仿佛真的活了过来,缠绕盘旋,见证着这一场与传统定义迥异、却同样虔诚而热烈的结合。
俩人都没有经验,带着少年的笨拙和急切,却又充满了无限的温柔与珍惜。每一次触碰,每一次贴近,都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都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诉说浓烈的爱意。
疼痛与欢愉交织,低泣与喘息压抑不住的从喉间溢出,汗水浸湿了额发,也沾湿了身下冰凉的绸缎。
“宝贝,这里没有人会听到的。”云烁伏在许栖寒耳边,轻轻捏住他的下颌,故意说着。
许栖寒被这个称呼羞得闭上眼,紧紧攀着云烁汗湿的脊背,仿佛要将自己嵌入对方的生命里。云烁的吻落在他汗湿的眉心、颤抖的眼睫、通红的耳尖,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声音沙哑而深情。
“许老师。”云烁的手卡在许栖寒的腰间,轻轻揉着他泛红的腰窝,嘴上却说着令人面红耳赤的话:“你的腰,还能再往下压一点吗?”
许栖寒羞赧地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却还是纵容地配合着他往下压了压。云烁的掌心始终按在他的腰上,直到他压到极致,腹部已经完全贴上床单。
“嗯……”许栖寒轻哼了一声,转头骂道:“混蛋。”
身后的人却只是闷笑一声,俯身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惹得许栖寒咬着被角不愿再理他。
当所有激烈的浪潮终于缓缓退去,只剩下细微的余波和沉重的喘息。两人交颈相拥,躺在凌乱的大红喜被上,身体疲惫不堪,心里却被前所未有的充盈和安宁填满。
许栖寒侧过脸,看着近在咫尺的云烁。月光下,对方深邃的眼里映着点点微光,专注地凝视着他,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他抬手,轻轻描摹云烁的眉骨,鼻梁,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