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们少女时代的习惯,互相依偎着,分享那些不能告诉家长的秘密。
“我爱她。”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宋芷瑶的侧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晏琢。
晏琢的眼神很静,没有疯狂,没有迷茫,只有经历了风浪后,停泊的安宁。
宋芷瑶沉默了很久,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挚友,她太了解晏琢了。
晏琢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是陆夫人嘴里的完美典范,是社交圈里永远得体的cathere小姐。
但宋芷瑶知道,晏琢骨子有多么反叛。
“你……”宋芷瑶叹了口气,手盖在晏琢的手背上,“什么时候发现的?是她分化成s级之后?还是……”
“更早。”
晏琢闭上眼睛,“或者是命中注定吧。”
她没办法解释重活一世的执念,只能将其归结于宿命,解释给对方听:“她是s级也好,是普通人也好。giselle,我爱的是谢听寒这个人。不是因为她的基因,不是因为她的潜力,只是因为是她。”
“好吧。”
宋芷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消化这个重磅炸弹,又像是在替好友松了一口气,“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尊重,祝福。”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商人的精明:“其实想想也挺好。s级alpha,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资源。要是晏伯伯知道了,估计不但不反对,还得高兴得去庙里烧香。”
“s级加s级。”
宋芷瑶掰着手指头算账,“这意味着你们的后代,基因也是顶级的。从优生优育和家族传承的角度看,这门亲事,晏家稳赚不赔。”
“别说得那么难听。”晏琢笑着推了她一把,嗔笑:“我又不是为了生孩子。”
“但这是现实啊,我的大小姐。”宋芷瑶耸耸肩,“我们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处境。现实一点没什么不好。”
话题一转,晏琢坐直了身体,搂着宋芷瑶的肩膀,盯着宋芷瑶略显疲惫的脸。
“嘉宝怎么样?”她问。
宋芷瑶的手指一顿,表情有些微妙的尴尬,“……有打过一个电话。”
“聊了?”
“我没接。”
宋芷瑶苦笑一声,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后来她发了信息,说是要出国读书了,想见我一面。我拒绝了。”
“你不喜欢她?”
“这跟喜欢不喜欢没关系。”
宋芷瑶摇摇头,眼神变得清醒而理智,“cathere,你应该明白,像陆嘉宝那种……太麻烦。”
“她家的情况,我们都知道。陆伯母的控制欲,leo这个亲儿子、亲哥哥夹在中间都左右为难,还有一堆私生子的爹。”
宋芷瑶冷哼一声,“如果我真的和她在一起,哪怕只是谈个恋爱。我要不要帮她争?是不是要用整个颂珥集团,用宋家的资源,去给乱七八糟的陆家填坑?”
“而且,她为什么要喜欢我?”
宋芷瑶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我是a级oga,我是宋家唯一的继承人。从这个角度看,她是不是早就盯上我这块肥肉了?”
晏琢有些吃惊。
她的确没想到,看起来最没心没肺的宋芷瑶,对这件事,竟然藏着这么深的防备。
陆嘉宝那个傻乎乎的b级alpha,如果知道自己在心上人眼里,是一场充满了算计的“阴谋”,大概会哭晕在厕所吧。
“其实,”晏琢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句公道话,“我不觉得那是陆家的算计。陆夫人……说真的,我不觉得她会乐意和你妈妈做亲家。至于嘉宝,她既没有这个胆子,更没有那个心机。”
“那又怎么样呢?”宋芷瑶反问,眼神平淡,“没有心眼,不代表就能摆脱麻烦。只要她还姓陆,只要她还要看她妈的脸色过日子,这就是个死结。”
“cathere,我不想去做别人的救世主,更不想给小孩子当人生导师。”
晏琢点了点头,没再多劝。
在宋芷瑶和陆嘉宝之间,她当然会无条件站在宋芷瑶这边,这是陪她走过无数风雨的人。
如果这段感情会让好友陷入麻烦,那她只好请陆嘉宝离远点。
“你想清楚了就好。”晏琢拍拍她的手,“只要你过得开心,别的都不重要。”
“嗯。”宋芷瑶笑了笑,举起酒杯,“不想那些糟心事了。为了我们的好心情,干杯!”
三天后,orphe俱乐部。
谢听寒终于结束了所有考试,这意味着,她的中学时代结束了。
晏琢为了庆贺,特地在俱乐部邀请了所有朋友,庆贺谢听寒即将步入成人社会。
谢听寒推门进来的时候,晏琢正坐在沙发上和黄伊恩聊天。看到少年进来,晏琢的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
“怎么才来?”
“在家补觉来着!”谢听寒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几步走到晏琢身边坐下,抓起钳子给晏琢剥坚果吃。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留着利落短发的女生走了进来,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看上去清清爽爽,精神倒是比之前好多了。
是陆嘉宝。
二十多天没见,她像是换了个人,之前那种焦虑疲惫的颓废感消失殆尽。
“嗨,大家好。”
陆嘉宝挥挥手,目光在扫过宋芷瑶时停顿了一秒,但很快就移开了,神色虽然有些不自然,但比想象中的尴尬要好得多。
宋芷瑶也很淡定,笑着点点头:“来了?坐吧,今天cathere请客。”
两人就像是最普通的熟人一样,一切都很克制而体面。陆嘉轩松了一口气,偷偷擦了擦手心的汗。
“怎么样?题难不难?”陆嘉轩主动挑起话题,打破了微妙的沉默,转头看向谢听寒。
“还行。”
谢听寒把剥好的坚果放在晏琢手边,语气轻松得让人想打她,“有些题甚至觉得出题老师是在放水。如果不出意外……”
她顿了顿,眨眨眼:“星港第一不敢说,但并列第一应该稳了。”
“嚯!”黄伊恩竖起大拇指,“你这凡尔赛水平也是s级的。”
“说到考试……”宋芷瑶突然想起了什么,“晏琮那个儿子,叫晏绍基是吧?今年不也是要申请大学吗?也得考试吧?”
大家都看向了晏琢。
“他啊。”晏琢神色如常,甚至还悠闲地喝了口茶,“那是老头子的心头肉。自从晏琮去了非洲,老头子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绍基身上,听说今天去马会也带他呢。”
“这是打算把他培养成太子?”黄伊恩啧了一声。
谢听寒坐在旁边,正在和陆嘉宝分享一盘小龙虾。听到这话,陆嘉宝忍不住把椅子往这边挪了挪,小声问道:
“喂,你们不担心吗?那个晏绍基要是真考上了名校,又有晏董的支持,以后要跟cathere姐争吧?”
谢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担心?担心什么?”
她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他如果真是那块料,干嘛不早早在公司进行培养,读书对他其实不那么重要。当然了,如果晏长孙真是什么星港天降奇才,所到之处寸草不生。那也是以后的事,我们没必要为了没发生的事操心。”
“精辟。”
坐在对面的黄伊恩一直竖着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嘎嘎笑了起来:“‘不为没发生的事操心’值得喝一杯。”
小小的聚会气氛很好,黄伊恩撑着头,看着晏琢和谢听寒头靠着头,亲热的说话,你喂我吃一块蜜瓜,我喂你吃一块奶酪。
突然感觉有些寂寞的黄大律师酒精上头,对着在座的朋友们感慨:“希望我在三十岁的时候,能遇到一个不错的人。”
“……你这是恨嫁?”陆嘉轩震撼,“你会想要找个alpha??”
“不是,我是说,”黄律师醉眼朦胧:“找个基因不错的alpha,我生个孩子多好啊,那就是我的家,我的家人了。”
陆嘉宝好奇的问:“伊恩姐喜欢什么样的alpha呢?”
晏琢靠在谢听寒身上,笑得不行:“她喜欢制服,喜欢高学历,喜欢有品味的人。”
哇,谢听寒看着晏琢,小声说:“都满挑剔的诶。”
“不止哦。”晏琢靠在谢听寒耳边,小声爆料:“她谈过两三次这一类的人,但都分手了事,闹的还不太愉快。”
谢听寒一脸好奇,但耳朵被晏琢的呼吸弄得酥酥麻麻的,只能对黄大律师抱歉,她的爆料,自己下次再关心。
谢听寒靠近晏琢,轻轻吻在了女人的唇角,又吻上她的红唇……
直到宋芷瑶开始鬼哭狼嚎的唱歌,才将她们分开。
……
星港赛马会,会员专属包厢。
晏君儒坐在主位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神态前所未有的舒展。
自从晏琢稳坐总经理大位,用雷霆手段整理大局,又用亮眼的财报堵住了董事会的嘴,晏老先生的人生俨然焕发了第二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