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元就的脚步一顿,不太敢上前,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场景留给他太大的阴影了。
“老师让你看书,你倒好,上个月要看的兵书,拖到现在连一半都没看!”
“文盲!”
立花道雪被打得抱头鼠窜,继国严胜揣着手,低头看地面,恨不得把地面看出一朵花来。
毛利元就默默转身离开。
每走一步,就感觉到莫名的沉重。
那句“文盲”在脑海中回荡。
毛利元就安慰自己,他可是从小就识字读书,怎么可能是文盲。
隔天,满血复活的立花道雪发现毛利元就身上多了本书,很是奇怪:“你怎么带着本书?这是什么书?我也要看!”
毛利元就瞥了他一眼,无视之。
他不会和文盲一般计较的。
虽然没有成功和继国严胜讨论兵法,但毛利元就坚信还会有下一次机会的。
这个机会也很快到来。
继国严胜一手打造的公学,自然也要去看的,毛利元就听说这个消息后,也跑去了公学。
公学中人来人往,穿什么衣服的都有,但没人敢高声喧哗,公学中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维持着秩序。
毛利元就去了公学,跟屁虫立花道雪当然也义不容辞追上了他的脚步。
公学中有几个地方是禁止入内的,继国严胜,毛利元就,立花道雪三个人,陆续进入公学,继国严胜来得早些,转了公学一圈,然后和几个公学的负责人去了小院说话。
毛利元就推测继国严胜会在哪个位置,很快就消失在了公学略复杂的建筑中。
至于立花道雪,鬼鬼祟祟跟着毛利元就,进入公学后没多久,面前路过一个还俗的和尚,他被大脑门照了一下,回过神来,哪里还有什么毛利元就的影子。
立花道雪怒了,上前抓住了和尚,问:“你看见刚才那个人没有,穿青色衣服的。”
和尚扭头一看,立花道雪比他高半个头,和尚表情就有些沉,他又左右看了看,说道:“没看见。”
“你一个和尚也来听课”既然找不到毛利元就,立花道雪干脆就拉着和尚说话。
和尚不想和他说话,绷着脸说道:“我已经还俗了。”
立花道雪撇嘴:“那你不还是和尚?”
和尚想打他,看见立花道雪那张年轻俊秀的脸后,生生地忍住了,告诉自己这个人不过是不懂事的小孩,别和他一般见识。
他扯回自己的袖子,说:“随便你怎么想,我要去听课了,你别捣乱。”
立花道雪打量着他,忽然说道:“你是京畿人。”
和尚动作一顿,眼神锐利瞬间,不过他很快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为什么这么说?”
“我来这里,和我是哪里人有关系吗?”
立花道雪:“当然有,万一你是京畿人的探子呢?”
和尚要被气笑了:“随便你怎么想,放手。”旁边的那些护卫怎么不上前制止这个混不吝的少年。
立花道雪又抓住了和尚的衣服。
护卫们目不斜视,和四大军不一样,他们这些在公学中当值的人,都是家里送来镀金的——小时候谁没被立花少主带着走街串巷过。
立花道雪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立花道雪。”
和尚努力扯回衣服的动作一顿,眯眼看向立花道雪,这次轮到他打量这个少年了,立花道雪的手非常坚定,哪怕被打量也没有撒开手的意思。
他认为这个和尚不会揍他。
他不敢这么碰毛利元就,因为毛利元就真的会打他。
和尚果然沉得住气,勉强笑了下:“原来是立花少主,久仰。”
“你也是你也是,”立花道雪嘴上花花,“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你该不会是京畿哪家贵族吧?”
和尚微笑:“我只是一个和尚。”
“……”
“斋藤道三,我的名字。”
立花道雪喜提新玩具……不是,新玩伴。立花少主身边的位置还是十分有重量的,斋藤道三很快就打消了在公学溜达偶遇继国领主或者其他人的念头,遇上立花道雪,他也算是不枉此行。
成为立花道雪的新随从,斋藤道三见识到了这位贵族少年是怎样的精力旺盛。
同样,在立花道雪身边,他很快就接触到了继国都城最顶尖的一批贵族。
第一个见到的,就是继国夫人。
斋藤道三十分害怕自己一个外男会被抓起来,立花道雪似乎无所谓的样子,他回头又把自己脑袋上的毛给刮了个干净,假装自己真的是和尚。
好在继国夫人是在继国府前院的一处屋子接待了立花道雪,周围随从很多,下人站在不远处,斋藤道三松了一口气。
继国府的建筑和京都那边很不一样,哪怕只是普通的屋子,也足够大,屋门打开着,架子摆着古董花瓶,墙壁上是古代的轴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