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这段时间里,他们经常可以看见来视察的主君,心中觉得自己要被重用,每个人训练都格外刻苦。
以前,他们看见的主君都是面无表情的,自带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势。
今天主君视察不到一半,就匆匆往回跑了,新兵们仍然在训练中,但是和同伴错开的视线中,都带着疑惑。
大约一刻钟后,主君再次出现,但这次身边跟了个华服少女,两个人牵着手,姿态亲密,想必那位就是主君夫人。
还有,他们第一次,看见主君笑了!
训练他们的足轻将都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收回视线。
主君视察当然不只是看看而已,之前每一次,主君都能找到他们训练中的错漏不足,就是那年少骄傲的立花少主,也经常被训得抬不起头。
今天的继国严胜没有去关注这些新兵,他只陪着立花晴顺着他平日视察的路线,看她好奇地看着不远处埋头训练的新兵,时不时解释几句,他们在训练什么。
在走出大帐,继国严胜就回过神,回握住了拉着他的手,手指的肌肤相贴,柔软的指腹传递着对方的温度,连骨头也好似成了瓷器一样,让他不敢用力握着。
立花晴又想起来那个呼吸法的训练,好奇问了两句。
继国严胜皱起眉,摇头:“对于一般足轻来说,这样的训练程度无疑是逼死他们,如果是从小培养的武士,也许还有可能成功。”
“即便有成效,恐怕也是在透支身体。”严胜的声音中满是不赞同。
立花晴“嗯嗯”几声,腹诽他不还是去做了。
想了想,她摇着严胜的手,状似不经意地问:“如果真的有成效,你会去做吗?”
继国严胜沉默了。
立花晴以为他在思考,但沉默的时间久了,她猛地转头看向眼神飘忽的继国严胜。
“如果结果足够打动我……我大概真的会去做。”继国严胜十分诚实,他完全可以用其他漂亮话搪塞过去,但他不想对立花晴说谎。
两个人站在一处空地上,侍卫不远不近地跟着,立花晴的发丝被风卷动,也许是风太大了,她感觉到眼睛有些干涩。
她撇嘴,狠狠捏了一下他的手,闷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继国严胜忍不住笑了下,这样不轻不重的力道,让他眉眼又柔和几分。
立花晴戳着他的手臂:“真是,你别学了我哥哥,一天天的不知道傻乐个什么。”
继国严胜点头。
两个人默契地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继续往前走。
继国严胜没想那么多,他觉得不会出现他口中所说的那个情况。
立花晴则是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如今虽然有些难过,但还在可接受范围中。
傍晚夕阳西下的时候,继国夫妇回到了继国府。
路上,立花晴还是和继国严胜同乘一车,抱着他说起了在北门遇到的事情。
继国严胜没什么反应,左右不过多几个人而已,他私底下叫人去查查两个人的底细,没问题就留在继国府当个打杂的。
等往主母院子去了,继国严胜才想起来,问:“你今天格外高兴,是因为这件事。”
立花晴“唔”了一声,严肃说道:“其实我有相面的本事,我觉得那位仲绣娘怀着的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继国严胜惊奇:“原来是这样。”
立花晴:“……”
他不会真的信了吧?那一个月的胎儿,连脸蛋都没有呢。
继国严胜兴致勃勃:“那我呢?”
立花晴斜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晚间饭后,两个人会凑在一起下棋,立花晴的棋术没有继国严胜的厉害,她每次下到一半,就觉得脑子要烧起来了。
继国严胜就开始明目张胆地帮她悔棋。
哪有人这么下棋的!
几番下来,立花晴让他自己玩,然后就去弹琴。
她挺喜欢弹琴的,尤其爱弹前世喜欢的歌曲。
前世因为兴趣,她记得一些曲谱,虽然乐器不同,但谱子可以重新编写,曲子弹出来也大差不差,还多了几分别样的感觉。
立花晴弹的曲子和古曲,和现在流行的靡靡之音都不太一样。
轻快的音节编织成闻所未闻的曲子,不会显得杂乱,比那些古曲多了不知道多少的生机勃勃。
和过去靡靡之音迥异的曲子,多了几分离经叛道。
这个时代的娱乐活动不多,立花晴很会自娱自乐,来到继国府后,她也不会改变,甚至因为继国严胜的纵容,什么都可以做。
夜深,休息的时候,立花晴看着继国严胜躺下。
模糊的灯光似乎也模糊了他面容的轮廓。
她语气认真说:“其实我真的给你相面了。”
继国严胜侧头:“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