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虞揽着他的腰,从后将人抱在怀里,语调黏黏糊糊地拖着哼唧。
他知道南林想x说什么,但自己是怪物,即使装得再像人类,心脏也只会因为南林而跳动。
看见阮虞这模样,南林也知道自己说的话他大概是没有听进去的,不管他面上装得再好,粉饰得如何平静。
不过也没有关系。
哪怕这只漂亮怪物融入不了人类社会,自己也会永远把他带在身边,藏起来。
哥打算什么动手?
阮虞带笑的声音响起,他投来的目光似发觉了南林的想法,却甘心做一只蒙上眼睛的温顺猎物。
暖光给他的轮廓附上了一层绒绒的毛边,看起来柔软又漂亮。
在许多时候,他的这份温情和妥协都会令南林感到惊讶,顿足侧目。
他不记得自己教过他这一点。
以及阮虞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了,这个人的偏执和疯狂绝不逊于自己。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南林捏着他的指尖,开始思考阮虞刚才抛出来的问题。
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三天后。南林给出了具体时间,等到第三天的太阳落下,我们就出发。
我将会作为被新王所召见的,积分最高的新人,而后被带入隐藏服务器:[日轮轨]。
如果运气好,第四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阮虞让南林坐在自己腿上,埋首抵在他的颈,深深嗅着属于这人的气味,许久才冒出一句:哦,听见了。
从这只言片语中,他明白,南林并不打算带上自己。
他要独自回到主机所隐匿的坐标和时间点里去,亲手关闭它,同时斩杀那位叛徒,也就是老国王:停瞳。
自己则要在已经沦为废墟的[日轮轨]中等待,看着它,避免它突然崩塌,令南林看不清回家的路。
阮虞感觉有些生气。
好吧,自己其实也没有很生气。
他在尽量地说服自己,接受得分外勉强。
可还是难受。
阮虞的伤心简直要如有实质,他想要南林多哄哄自己。
清冷的国王每多说一句,每向自己展露一分爱意,他就多一点安全感。
他垂着眼睫,暗戳戳地赌气,连同声音也闷闷地,再次重复:知道了。
南林见状,亲了亲他的脸,小声地呼唤:宝宝?
漂亮怪物瞬间便泄了气,他不可否认,也难以置信自己居然如此没出息,被这两个字给哄好了。
在伤心什么?要相信你的国王不会死亡。
南林与他紧贴着,额头挨着额头,鼻尖相抵,微微低下头颅。
他们都可以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模样。
你不准说话。
阮虞不喜欢这句话,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南林死亡......
他不敢想象这件事情,连同提及都不行。
他是想凶的,可最终也只是将脑袋搭在南林肩膀上,垂头丧气地,像是被雨淋了一身,毛发都沾湿成了一绺又一绺。
南林失笑,轻拍着这人的后脊背,指尖从其中的沟壑划过,一下、两下......极富耐心地哄着。
但该交代的事情还是得交代。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至于这三天,我们得将[智库],以及......
以及[赌场]的玩家。
阮虞补上一句,然后继续生气。
好,南林有些哭笑不得,可他想起了接下来要说的事情,神色便严肃了不少,但师风眠把整个[智库]交给我,还有符今的承诺......我得做出一个合理的安排,以最大程度保证他们的安全。
好。
嗯,还有什么,让我想想......
南林有些疲倦,这是极少表露出来的神态,可他仍旧在思索,谋算着一个完美布局。
这是一盘复杂又残忍、谋划了多年的棋局,作为执棋人,他正与另一位不可知却又异常强大的对手博弈。
纵观棋盘,南林忽然感觉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那些或黑或白的棋子,竟都是变成了一颗颗星子。
有名的、无名的、长久存在的、匆匆一瞥的......
他们浮上水面却又不断沉落、共同交织,最终组成河流,聚成不同形状,以旋臂支撑起一条怀抱着蓝色星球的世界线。
而看见南林做这一切的阮虞则抿着唇,他知道南林的执拗,便陪着他一起完善、落笔。
......
......
两人耗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将师风眠留下的初步计划补充完整。
他们同时舒出一口气,南林直接累得仰头就睡,将警惕和矜持完全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