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禇白的女孩嘻嘻一笑,故作无奈地开口:南林,都多少年过去了。早在五年前,叔叔就已经因为身体原因出国休养了。
也就是说,现在这座福利院的代理院长,其实是我喔。
嗯?南林有些惊讶,原来是这样。
别一副吃惊的模样,不过...禇白看向南林身后的男人,询问说,你这次带了谁回来?
阮虞弯起眉眼,脸上的笑意格外温和。
南林则是捏了捏阮虞的手腕,说:我的...配偶。
配偶?好古早、官方、冷淡的称呼......禇白小声嘀咕,视线无比自然地掠过南林肩上的阿斯莫德,不过,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阿斯莫德:她看不见我?
南林轻声应答,又看向禇白:对,我想去曾经的三号楼看看。
禇白却说:三号楼已经被淘汰使用了,长久失修,荒草丛生,说不定还有些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南林反问。
对,禇白自己明显不相信,却乐意当个故事说出来,当时福利院翻新时,叔叔特意打电话来,态度强硬地定下开工日期,说是他找大师算出来的什么黄道吉日,易动工。
对了,那个大师还说什么,三号楼有煞,不适合住人。拉利伯塔德先生听见这话,直接大手一挥,新建了两栋楼。
后来,等孩子们都搬去新修的五六号主楼后,我又发现,一些年纪较小的孩子,会在夜里冲着三号楼嚎啕大哭。
怎么感觉听起来很...吓人?阿斯莫德的声音有些发抖,南林,这个世界上不会有鬼吧?
南林:......
你对鬼的定义是什么?因为某种意志凝聚的能量体?还是粒子?
阿斯莫德:啊?
不过这样听起来,似乎的确不恐怖了。
南林?你在和谁说话?该不会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了吧?!
禇白自然注意到了南林话语,询问说。
南林:......
我没有说话,你听错了。
好吧,禇白摊手,我现在要回去看着他们午睡,刚才已经和保安打过招呼了,所以...你自便?
好,多谢。
谢什么,你下次回来多带点......嘿嘿。
看着禇白离去的背影,阿斯莫德按捺不住地询问,南林,她要你下次回来多带点什么?
南林一边带着阮虞朝三号大楼走去,一边说,钱。
这么质朴?阿斯莫德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原因。
当然,南林看了它一眼,脚步不停,无论什么情况,钱都是不可或缺的。
拉利伯塔德先生的国家曾在十几年前陷入战争,又因为私人性质,福利院的那段时间几乎没有资金流入。我和禇白都是从那期间熬过来的,禇白也是在那时候明白,世界上还有一种病,叫做穷病。
不过后来,情况就慢慢地好了起来。
南林忽然停住脚步,抬头望去。
三号楼就在前方不远,在这栋曾经被称为吉祥树的建筑中,他却隐约有种被注视的错觉。
可按照禇白的说法,那地方现在不该还有人才对。一眼望去,门口的荒草都长得没过了门槛。
哥,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阮虞凑近说。
嗯,南林将这句话理解为害怕,于是握住了他的手,安抚道,确实有些不太对劲。
阮虞低头,看着南林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渐深。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三号楼下,南林看着一楼破碎的玻璃,眼睫颤动,不自觉地朝那方向走去。
还是和当初一模一样,玻璃碎碴上还有些印子,导致颜色有些细微的差别,像是他多年前所留下的血迹。
这是......
南林瞳孔微微颤动。
他看见在玻璃窗内,在他当年站着的地方,又出现了一个孩子,透过那个破洞,如出一辙地望向他。
真的有人。
阮虞低声开口。
身后传来脚步声,刚才分别的禇白又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却又格外熟练地钻进大门,将那孩子抱了出来。
我就...就说......她缓着气,就说怎么少了一个,每次睡午觉他都会偷跑,这次还直接跑来了三号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