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每座建筑都有具体的称呼,且多是取一些寓意美好的名称,但对于禇白和南林来说,还是一二三x四来的简单直白。
他是自己跑过来的?南林询问。
拜托,难道你还真的相信什么东西把他们带到这里吗?禇白说。
南林不置可否。
好吧,那你小心,我要先带他回去了,拜拜~
禇白的裙边沾上了许多苍耳,带着那小孩朝平整的道路上走去。
你在外边等我,我想进去看看。南林说着,便打算朝楼内钻。
哥,阮虞忽然拉住了南林的手腕,略微用了些力气。
怎么了?
南林看着他。
然而阮虞看向那个窗户的豁口,明显想要说些什么,眼中溢满了忧伤。
这个窗口,哥还记得?
当然......
南林忽地察觉不对,抬眸凝视着阮虞。
一样漂亮的眉眼,一定要和自己一起过来的执拗,以及他所展现出来的、对这里不正常的熟悉。
当年被自己高高捧去另一个世界的孩子,是阮虞?
阮虞也是垂眸:哥是当初救了自己的恩人哥哥。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还是等哥自己发现更有趣,不是吗?
以温情作伪装的怪物悄然勾起了唇角,低垂的眼睫遮挡着其中难以抑制的兴奋。
南林有些恍然,呼吸一滞。
他很想问阮虞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可他又想起第一次出副本来到现实世界时,阮虞祈求自己收留的模样。
应该是......不太好的吧?
南林垂首,心中弥漫着浓重的沮丧,与一些难以言说的烦闷情绪。
我可能真的该采取先知的建议,乖乖吃药。
可南林忘记了,如果他当时没有将小阮虞送出去,那他很可能熬不过那一场高烧。
阮虞忽地抱住他,如同迷雾里长驱直入的一束光,带着些蛮不讲理,又带着些无意识地撒娇,连哄带骗地开口:哥为什么伤心?按理来说,我应该报答你。
不需要。
真的?
阮虞含住他的耳垂,戏弄着。
被他这么一闹,南林心中仅有的几丝伤感尽数散去,他眯着眼看向阮虞,短暂沉默后,忽然开口在人耳边说:尾巴露出来了。
南林现在要是看不出阮虞刚才在装可怜,才真是会懊恼伤心。
他不由得开始回想,一路以来,阮虞哪些话是真的,哪些话是在撒娇卖乖。
这样想来......
嗯,不管了,似乎都挺真的。
南林翻阅回忆,却都是阮虞的笑意,那张美到具有攻击性的脸,在没有表情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这样想着,南林忽地又认真地注视着阮虞地
阮虞临危不乱,可怜巴巴地卖乖:嗯???
内心:哥发现就发现吧,反正刚才也没有装得很认真。
南林:你先放开我。
抱得太紧了,有些...喘不过气。
阮虞略松开了手,笑吟吟地搂着南林的脖子,腻腻歪歪地亲了好一阵。
南林以手抵着他,黏黏糊糊地说:松开。
嘘......哥让我再亲一下......最后一下......嗯......
而阿斯莫德坐在墙边,尾巴一甩一甩的,顺手扯着新长出来的向日葵,无聊地望着天。
这就是这个世界里,人类居住的地方吗?
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半晌后,南林走了过来把它抱了起来。
看着手上的小小一只,南林忽然询问:怎么了?
南林......
嗯?
你说,你会不会有一天去我的家乡?
我不知道。
为什么?
南林没有回答。
因为副本只会截取濒临死亡的世界线作为原型,如果他真的有一天来到了阿斯莫德的家乡,那么结局大概率不是它喜欢的。
南林揉着阿斯莫德,余光却突然瞥见了什么东西。
何处传来风铃声?
不,那是钟楼传来的钟声。
南林走上前,伸手穿过玻璃窗,尖锐的碎片划出血痕。
哥!
南林你做什么!
耳边同时响起阮虞和阿斯莫德的声音,南林却浑不在意,缓缓摊开手。
钥匙?哪儿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