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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原来有人可以陪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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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还未消散的三月初,冷风疯狂地汲取着空气中的温度。儘管已经候鸟们已经飞回北方,但那体感上的寒意还并未像教科书中的描述那般消散。

食指划过瘙痒的鼻尖,我顺着目光看向举起的手掌,因为划伤后,龟裂开的手指,淡淡的痛感也随着目光涌上心头。

「啊,什么时候的。真是有够倒楣。」

我皱起眉,用馀光注意到,暗淡的天空中突然时隐时现出一位少女的身形。

可又在我眨眼后消失,虚幻如同幽灵一般。

我摇摇脑袋,一边从背包中拿出防尘绷带。这是我用来防止手背沾染铅笔粉末所准备的,但向来只是徒有个形式作用,到现在也没用上几回。

总之,还是先这样凑合一下吧。

我将绷带拉出一截,打头的部分贴在伤口一旁的皮肤上,然后以伤口为中心缠绕并拉紧绷带。等感到足足的束缚感之后,我将另一端直接扯断。

果然,往往那些细微的痛觉,只有在发现的时候才会慢慢放大。就像漫画当中发现彩蛋那般,击中读者的眉心。只不过我的处境截然相反罢了。

我看着自己的包扎好的伤口,痛觉仍旧持续不断,甚至有一种辛烈的灼烧感。我不禁为发现伤口这事感到烦心。

要是没有发现会不会就不会感到痛了呢?

「比起这个,还是在天黑之前先赶回家吧。」

我摇摇脑袋,将手掌插进兜里。冷风呼啸着从身旁吹过,被风推嚷着,脚下的步伐加急了下来。

路过常走的胡同近道,里面不宽,两面是居民房的墙壁,中间只有能容纳两人的空间。平日里,上面会搭着晾晒起来的衣物。因此靠墙的角落长满了菌类的植物。

不过这里是通往大路的一条捷径,相比之下这些环境并不重要。

我的小家蜗居在离这里不远的一栋二层高的居民楼内,楼前种着一棵终年不曾结果的银杏树。以树为轴心,相距约两公里处是我所在的高中。从学校向外看,一面是这座城市着名的红桥,另一面是海岸线。

爬上二楼,只是在走廊上一小段时间,周围的野猫便都和发了疯似的哀嚎。不仅扰民,这一片野猫伤人的事件还频发。

我这么想着,然后从口袋中拿出房门钥匙,对准锁孔用力转动,手上的那股辛辣感也随之而来。

从玄关踏步,五步之后是四十平不到的客厅。我打开客厅的照明灯,然后整间屋子瞬间被打亮起来。

冗杂的草稿被我堆积在墙角成小山形状,朝南的窗户紧闭着,摆放在阳台上的迷你盆栽中,叶尖泛着枯黄。晾衣绳被绑在中间,早上洗完的衣服还悬掛在上方。

我将身上的背包取下,由于内部的东西早已被掏空,所以我毫不费力地就将其甩出。

随后在「吧」的一声后倒在了沙发之上。

我无声呐喊着,像是被剥光了所有力气一般。摆成大字躺在地毯上。

翘课这种事只是设想,这也是鉴于当时不成熟的思想。这么一回忆的话,那种不成熟的思想还是在一年前。

「我要投稿成为漫画家。」

「哈?你在跟我开玩笑对吧?」

靳禾瞪大眼珠,发出不可思议的语气。完全是将我的话当作玩笑来看,真是有够冒犯的。

但在她的视角看来也是。靳禾平时留着学校要求剪成的短发,指甲也几乎修正到和指尖严丝合缝,和我这种游离在校规之外的人完全是截然相反的存在。

「我也没在开玩笑,这是真的!」

「知道啦,知道了。」靳禾摆摆手,如同拍散浮灰那般想要打散我的话语。然后转身拖动座椅向前发出抗议的吱呀声。

「我真没有说笑。」我有些气恼,于是加急地补充着我的计画:「我要在六月份将我的第一篇画出来,然后是大纲。最后再将他们打包去到编辑社投稿。」

「那种希望太渺茫了,毕竟个人投稿又不像集中比赛。太耗时耗力了。再说现在电子投稿不是来得更快吗?你为什么还在坚持线下实体漫画。」

「你...这是有原因的!」

我噎住了,这我的确明白,虽然编辑每天都会看稿,但想要靠自主投稿就拿到签约,那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况且现在的网路漫画逐渐佔据大头,我又.....不过我。

「好吧好吧,随你的便。」

「靳禾。」我打断正欲埋头看书的靳禾。被打击过后,就连问话的情绪都变得忐忑不安:「我的故事大纲真的像你说得那么棒吗?」

「嗯。」她头也没抬,满脸都是敷衍。

「那我就有信心了,既然你都这么说。我就一定能够拿到签约!」

我自欺欺人地在心中振臂打气,其实更没有多大底气。一旁的靳禾也只是淡淡道:「那你加油。」

语气平淡到不像是祝福,更像是已经知道悲惨结局的无奈。

雷声?我被吓得打了个冷颤,思绪也从刚才的回忆中被拽回。

我看向窗外,乌云裹挟着皎月,微弱的月光从云雾中显露,发出如绸缎般的光晕。片刻,雷声响彻耳旁。

「一定要拍下来。」脑海中浮现出这略显荒诞的想法后。我跑向门外,穿过走廊,爬向通往天台的楼梯,拾级而上。

打开通往天台的防护门后,与风相抵下的铁门被狠狠地一把拍在了墙上。发出令人恐惧地哀嚎。

我带着自责「对不起!」地看了一眼,接着跑出门,顶着风朝天台外走去。同时,飞舞的夹克衫的锁扣抽打在身上,生疼。

刚才还没有这么大的风吧。

我从口袋中取出手机,艰难地举起,瞄向天空。调整好焦距,将月亮一口气圈禁在萤幕之中。

「好厉害。不过,总算...完成了。」

我由衷地发出讚叹,眼前画面是难以言表的。那种感受是朦胧的,流动的。二者相互融合,描绘出一个象徵绝望性的荒诞世界,不似在人间。尤其是当月光浅浅渗出云雾的那一刹那,那难以言喻的美丽令我的心灵大受震撼。

正当我沉浸于这一切时,刺耳的尖叫声突然划破夜空。

我抬头,一位少女正从天而降,直直地朝我的方向砸了过来。

我惊呼出声,还来不及躲避,「啪」的一声猛然响起,两人就一同狠狠地摔在地上。

两人的哀嚎几乎同步到重合。

......果然,剧烈的疼痛可不会像彩蛋一样。

我心里一边吐槽着,一边撑起身体。

刚坐起身,身体上分不清楚是痛还是麻木的感觉,让我的行动也变得迟缓起来。

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垃圾袋?不对,我确信自己还未老花到那种程度。那分明是一个女孩,确切点来讲——是个从天而降的少女。

可问题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头顶?

我环顾空旷的四周。而且是出现在周围没有任何能供给她做出起跳的上空......

「你...你没事吧?」

清晰的女声先一步响起,语调里混着惊慌与歉意。

「还好。啊...只是屁股还有些痛。」

「那个,还真是抱歉啊。」

她语气温柔,看起来还有些过意不去。虽然身体的疼痛让我很想抱怨,但看着她歉疚的样子,这话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我真的没事了。真的...」我边说着边支撑着地面起身,掌心冰冷的感觉也使我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女孩见我站稳身形后,也跟着缓缓起身。她脚下的褶皱的裙摆,也慢慢地舒张回它本有的模样。

我定睛一看,方才注意到。她穿着这一条与季节十分不搭的白色连衣长裙,整条裙子由于强风紧贴在她的身上,从而暴露出了一双光着的细腻小脚。

倒也不是说很奇怪,毕竟我也没有评价别人的资格。只是觉得她的穿着明显要比我快上几个月。

是流行吗?还是cosplay?算了,对于我这种人来讲,那是另一维度的事了。

「好冷啊。」女孩突然抱住肩膀,一边上下的搓动一边说到。「今晚的天气好怪啊。」

「呃...那个。你是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有,你家在这附近吗?」

呼啸在我们之间的狂风贪婪的吞掉了我说出的话语,只留下些短短的片段。

「誒?」她像是才瞭解到自己的处境一般,尷尬地环顾着四周。恍然之后又略带歉意挠着头发道:「好像没有誒。」

「那你能自己回家吗?」

「我看看。」女孩从地上捡起手机,摆弄了几下后,最后还是放弃了。「誒!为什么没有信号。你有吗?你有吗?」

「呃...」迫于无奈,我拿出手机。萤幕上满格的信号,表明出这不是我的问题。「有...满格。」

「哈?为什么?...我...」女孩面露不悦,摆弄的手机的力度比方才大了许多。

「你...你还好吗?」

「一点都不好!手机完全坏掉了。修理费也出不起,我真是笨蛋啊!」

「那个你要不...算了。」本打算让她自己打的士回家的我,仔细想想,放着不管。让她自生自灭什么的还是太过残忍了。

「抱歉,你有说什么吗?」

刚想说出口的话终究还是被咽在了喉咙之中。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回去吧。

「那一起?先回我家?」

我试探性地发出邀约,并且抱着必须被拒绝的打算道。毕竟照顾别人什么的太麻烦了,我还要写稿,还要做饭,更甚至我的作业还未完成。

但表演出友好也应该是不被麻烦缠上的必需精神!

更何况,对方也不可能接受。这便是我的生存准则。哈哈。

我走在前面,女孩跟在我的身后,完全是一副天然呆的模样。完全是一副放学过后接受朋友邀约一起然后去对方家看漫画的模样。

顺着扶手走下楼梯,两人站在门前。推开家门,「嘰嘰」的声音随之响起。

「呃...只是零件问题好吧。生銹这件事也是无法避免的好吧。」

门打开过后,女孩方才走到了我的前方,然后开始四下打量着我的客厅。

「你不打算换个密码门吗?或者指纹门之类的。」

「那是什么东西?」我将外套脱下掛在玄关,一边回应:「听上去和保险箱差不多。」

「就是一种按下指纹然后可以轻松开关门的一种门锁。」

她好奇地围绕着客厅的矮脚桌转着,左边墙上掛着还未拉上的投影幕布,右边是我的沙发。上面还放着刚摘下的背包。

「不懂。听着和解锁手机一样。」

我一口回绝道,走进厨房,从冰箱内拿出之前喝剩下的果汁和一次性纸杯。

「好。谢谢。」安枝一手接过我递出的果汁,嘴里却还呢喃着刚才的问题。「就是一样的,真不考虑吗?」

我将满杯果汁一口饮下肚,清凉的感觉瞬间蔓延至味蕾,柳丁味的果香也在口腔中散开。满满的满足感。

「就是门锁啊,或者换掉整个门也行。虽然预算有点高。」

「你不会是卖门锁的吧?」

「不是啊。只是个建议。」她背对着我,一边心不在焉地说着,一边玩着我的投影幕布。

「那你一定是外星人。」

「哈?我要是外星人,那你一定是外星人的狗!」女孩倏地回头,放下纸杯,鼓着嘴有些生气。

「开玩笑了。」我抱歉道。

身体已经暖和多了,于是我准备询问女孩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方才只顾着自己被砸到的问题,忘记了这个女孩是怎么突然出现在我的上空了。

我坐在矮脚桌前的地上,背部倚着沙发。这个高度的沙发果然适合当作靠枕,我为自己先前买下它的果断感到自豪。

「问别人叫什么,要提前说出自己的名字吧!」

女孩照着我的模样坐在旁边,看样子好像还在气头上。

不过这样坐在地上的感觉真不错。假如屁股下有个垫子的话,相对自己的视野也会变高。自然而然两个人的对话可能也会变得困难许多。

「那好吧,我叫夏风。你叫什么?」

「夏...风。」她嘴里念叨着,略有思索。然后才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安枝。」我也同她的样子念叨着,眼神不由地看向她的脸庞。

十分精緻,是很小巧的那种类型,高挺的鼻樑看着五官十分有型。另外那一抹浓密且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尤其是那双宝蓝色瞳孔。

「欸。」自己看入神了,为了缓解自己的无礼,我决定直接进入下个话题来分散一下:「你是从外星来的吗?」

「哈?我是地球人好吧。你是呆瓜吗?之前我都那么否定你了。」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天空,而且突然间从天而降?」

「这个?我哪知道。总之我本来在家里好好的,哪知道眼前一亮,再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在空中了。」

她很是生气地讲道,肢体动作看起来异常夸张。我也觉得有些荒诞。

「你...没开玩笑对吧。」

「难不成是有时空跳跃?」

「谁会知道那种东西啊。」安枝一口气喝完果汁,然后用力将纸杯拧成一团。生气地将杯团掷进了垃圾桶。

这实在是太荒诞了,但按常理来讲,她突然出现在空中的事情本身就不符合常理。况且,她之前说的什么指纹锁,我也仅仅是在一些科技视频里见过。但由于技术并不完善,还没有普及使用。

不过,正当我这么想时「我不会是从未来来的吧?」安枝恍然大悟般开口。

「对啊。」她急切地点头,然后问道:「你看我说的东西你完全不懂。这就说明...啊对!今年是几几年?」

我感觉她是在胡闹,又或者她分明就是个疯子。但我还是一本正经地回答了她的问题,或许我跟她一样被砸昏头了。

「二〇年?」安枝不由地提高了分贝,猛地起身夺过我的手机。

「你是说今年是二〇二零年?」她仿佛要确认一般再次问道。

「是。并且是二零年的三月七日。」

「也就是说,这真是是过去!」安枝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如果你没疯的话...应该是。」我回应道,语气比以往都要刻薄一些。接着,我从安枝手里拿过手机,自顾自地起身朝着卧室方向走去。

无论是真与假,还是给那孩子一段时间去准备。但这并不是我认同了对方的观点,而是我对这荒诞的傢伙毫无兴趣。

我推开卧室门,环视一周。靠窗的L型长桌与墙面贴得严丝合缝,桌面分别摆放着画纸和数位屏。由于我还在过渡阶段,所以画纸的应用率还是要比数位屏多上许多。桌子的右是我睡觉的床。较矮的设计使睡觉的地方省出较高的空间。床尾则是我的衣柜和并排在一起的书架。

我拉开桌前的座椅坐下。安枝也跟在身后走进了我的房间。

「好厉害,你居然去过那么多地方。」

安枝弯着腰,脸部凑近到墙壁上的砧板。那是我贴一些风景照片的地方,都是些为了寻找灵感常用的参考图罢了,要说真的去过吗?

那只能说是存在于幻想中吧。

「都是网上扒下来的照片,和我无关。」

「誒,好吧。」安枝略显尷尬地笑了笑,似乎是在表达对戳伤我的冒失。

「那么大的数位屏!你是画师吗?」为了逃脱尷尬,安枝用略带夸张的语气问道。

我眼神不自觉暗了下来。

数位屏是买来画电子版漫画的,我先前没有接触过此类的產品,所以用起来十分彆扭。

「不算是吧。」虽然自己的失败有些难以啟齿,但感觉说出来还是好受一些。于是我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在画漫画,不过从去年到现在一直被拒稿,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她的语气有些激动,但过多吸引我的还是滑稽的面容。

「不用这么夸张吧。」我挠了挠头,羞耻感也随着感官放大。「不过,我还没有放弃。」

算是自我安慰吗?但我内心并不是这样感觉,我放弃学校的事情努力画画为的就是自己的梦想。与其说是宽慰,倒更像是——牵引。

「加油!一定可以的!」

这让我想起了靳禾,她也是这副模样。在我被拒稿之后,也是这样。真是讨厌。

「哈哈,我有在认真加油的好吧!还有我可是...」

这爽朗的笑声算什么,变化好快。

安枝像是吊人胃口般停滞下来,我眯着眼不解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在赚足眼球后大声道:「大漫画家!」

「我可是知道很多的呦~」

「真假?」我按下机箱的电源开关,百无聊赖地等待电脑开始运作。

「你不兴奋吗?至少兴奋一下?嗯?」

要把这傢伙交给员警吗?还是送这傢伙回家?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夏风。」

「有啊。你说的每句话都有。」

「那你怎么不兴奋啊。按道理来讲我是前辈,而且我还能给你指导。」

「指导就不用了,那个你既然是从未来来的。那你应该能找到现在的家吧。」

「誒!」安枝突然与我拉近距离,双手按在座椅的扶手上。「你这就要赶我走吗?!不行的!我要是回去一定会撞上另一个时空的我的。这样下去就会导致时空错乱,引发一系列的蝴蝶效应。然后就是世界毁灭!」

「有这么夸张吗?听着和奇幻小说一样。」我一边听着安枝的话,一边操作滑鼠打开漫画网站。

「你认为我说我从未来来是开玩笑吗?」安枝的声音有些刺耳,当我认识到她离我愈来愈近的时候。我的肩膀已经被她牢牢抓住。

「虽然后续只是我的猜测,总之漫画中总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还有,请务必相信我!」

说实话,我被她的眼神完全震慑住了。以至于我完全不知道回应什么,另外就是面对这么一位犀利古怪少女。完全没有应对方案。

「我当然相信。」我避开与她交会的眼神,拍掉肩膀上的手,把座椅往一侧拉了拉。本能地拉出安全距离。

我点开最新一话,当画面加载出这一话的封面时,安枝突然大叫起来。

「主角的妹妹死了!还有就是下周休刊,下一话要等很久。」

她一句话就剧透了最新一话。我盯着她的眼睛,再看向萤幕,一股无法解释的寒意从背后升起。

「呃...」我看了下站在一旁的安枝后,转头将视线放回了电脑萤幕。

不会吧,我喜欢的角色这么快就下线了吗?还有下周休刊是什么鬼?

我半信半疑地用滚轮滑动萤幕。

黑白色的画面不断从萤幕下方淡出直到消失。这周的剧情比往日更加凝重,当漫画接近尾声时,主角的妹妹的确如安枝所说死在了这话的结尾。

我难以置信地下滚滑轮。直到「下一章尽情期待」的字母弹出,一张请假条赫然出现在电脑萤幕的正中央。

「因某些原因,本作品将停更一段时间。」最后一页这么写道。

我回过神,视线在文字和时间上不停转换。刚才看过的内容也全然忘记。我十分确信,我几乎是踩点点开的这一话,而身旁的安枝也没有任何方法比我提前知道漫画的内容。

这一幕令我胆寒,我有些不敢再次面对眼前的少女。甚至脊背处开始莫名地发寒。

我倏地起身,「你真是来自未来?」

「当然,千真万确,虽然这样说没问题。但感觉有点得意过头了。哈哈。」

我将目光再次放回在安枝身上细细打量,儘管这有些不大礼貌。然而对比起现在的情况根本算不上什么。

她的睫毛很长,眼神深邃到我看不透的地步。

「不,没什么。」我有些害羞,或许是意识到她不是智力障碍后的开心。又或者是她比起刚刚更加满足我对一名少女的期待。

意识到这点后,我坐了回去。

「所以,现在崇拜我吧!哈哈。」

「好吧,算你赢了。」我有些无奈,但理性还是让我更加优先考虑她的问题。

「那你打算怎么办?找办法回去?还是去取代这个时间线上的你。」

「嗯唔。」安枝拖着下巴,默默思考了一会道:「回去倒不是那么想回去,代替这个世界的自己的话也不太可能。不如我们先聊聊你吧。」

「我?开玩笑吧,目前紧急的事情不是你吗?」

「是也不是。你想想你捡到一只受伤的麻雀,你是先治好她的伤呢,还是先将它放回大自然呢。」

她这么说着,坐到我的床上,然后慵懒地摆出一个大字形躺了下去。

我的床没有床板,只有一层较为厚实的床垫作为整个基底。因此躺下去后的她到比我矮了很多。

「话是这么说,那你以后要住在我家吗?」

「靠你了!」她眼睛盯着天花板,连看我一眼都没有。

这种託付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你别这样,我可养不活两个人。」

「那要是我帮你完成梦想呢?」

我略带疑惑地看向眼前这个带有神秘色彩的少女。

「对啊,我之前也有在画漫画。你可以去检索一下,还蛮受欢迎的。但在作为置换的条件,同时你也要帮我完成两件事情哦。」

我咽下口水,并没有因疑问先去检查,而是询问。

「去救我的妈妈,我妈他呢将会在不久之后突发车祸死去。」

突如其来的资讯令我感到吃惊,明明刚才还是一副和谐的画面,怎么突然变得恐怖起来。

「这...好吧。另一件呢?」

「这么痛快?不过呢,另一件先不着急。也是救一个人,不过~比较特殊。」

不急吗?那应该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盯着自己的大腿,无力地靠在椅子上。

窗外雨滴击打窗户的沙沙声不断,窗内那名为寂静的氧气却渐渐充斥在我们之间。看向她时,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家人还是自己。那所饱含空虚的泪水划过的又是什么,我也无从得知。

我直接了当的问出心中所想。她也用她那奇特的脑回路答了我。

「嗯...我饿了。橙汁喝不饱...」

算我想多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也无需根据她的状况改变自己的规矩。

我将她安顿到我的房间。所以,今后我要在客厅沙发上睡觉。这一切都如同理所应当,水到渠成一般。

我一如往常地和同学们打着招呼。他们也如往常一般回应着我。

这算是每日必行例事,这样既可以维持同学间情谊的同时。让自己不必为学校里的问题而花费更多心思。

我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靳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旁边。她眼角微微挤在一起,眼袋下的黑色相当明显,看起来有些疲惫。

「没有,只是去取了点东西。」当然这是骗她的。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眼睛,用这种幼稚的行为来表示自己的不服输。

她像是确认帐单一般点头示意后,便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我也在她一旁坐下。

那傢伙是我的邻座——靳禾。算得上和我聊得投缘的一类人。鉴于我们有相同的爱好之下,我请她拜读过我所写的剧本和一些短篇漫画。她也是我在这个近千人的高中里,为数不多的朋友。

「今天的课很多呢。」望着课桌上的课表,我开始犯难。正科相较于平常简直多到离谱,反而那些相对轻松的副课都和躲起来了一样。

「嗯,你又要蹺课了。」

「我只是不上晚课,怎么能说成蹺课呢。」

「只是每个人的重心都有差别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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