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绳子不堪重负彻底断裂。
水晶珠“滴答滴哒”地落在地上,很快就滚走消失在孟迁的视野里。
孟迁的瞳孔猛地收缩又放大,再也无法忍受。他尖叫一声,用力推倒盛珉恩。正当他准备捡掉落的珠子时,盛珉恩眼疾手快一脚踢开地上的珠子。
“跪下来捡吧。”盛珉恩一字一句地说。
被欺负了要学会反击。
这是哥哥对他说的。
孟迁的眼眶满是泪水,眼前一片模糊。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裂,这段时间来的委屈怒火似乎有了宣泄的地方。他迅速和盛珉恩扭打起来,只是盛珉恩学过防身术,动作更快更狠,即使孟迁不甘示弱,努力拳拳到肉也依旧落了下风。
片刻后,听到动静的佣人上楼,盛珉恩立刻转变为静静地躺在地上承受这单方面的“殴打”,佣人们急慌慌地通知夫人和先生。
盛珉恩蜷缩起来,望着佣人的背影,嘴角扯出诡异的弧度。
等到盛夫人赶上来的时候,孟迁已经停下来了,他趴在地上一边发抖一边找掉落的珠子,却怎么都找不到,眼泪落在地面上汇聚成小水坑。
盛珉恩则是捂着胸口泪流满面,在看到盛夫人和盛怀瑾的时候哆哆嗦嗦地说:“别怪迁迁,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第22章 你是我的宝贝
听闻这场闹剧时,盛家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不相信。
他们不相信孟迁会做出打人这种事。
可几个佣人绘声绘色地勾勒出盛珉恩躺在地上可怜的模样时,他们又不得不相信。
盛远霆在会客厅稳住宾客,由盛夫人和盛怀瑾上楼阻拦。
盛怀瑾三步并两步夸上楼,气势汹汹地冲进去,被眼前的画面震惊到无法说话。
“恩恩,你没事吧!”
盛珉恩摇了摇头,一脸虚弱地撑起一个笑容:“我没事。”
盛怀瑾双手攥拳,气得手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地跳,整个大脑像是要爆裂了一样:“孟迁,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居然敢动手打人?”
孟迁还爬在地上,好不容易捡起来一颗珠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里,轻轻吹去蒙上的灰尘,彻底无视盛怀瑾的暴怒。
“不愧是那种穷酸人家养出来的孩子,就是这么粗鲁蛮横!”盛怀瑾急忙搀扶起盛珉恩,观察他的伤情,“哪里不舒服,我让家庭医生给你看看。”
盛珉恩抿住嘴唇,不敢开口说话。
家庭医生匆匆赶来,给盛珉恩简单做了一个检查,除了大腿膝盖上的淤青和磨破皮的手掌之外没什么明显的伤口。放在中学生身上大概就是一场男生间的小打小闹,可盛家的人不这么想。
盛夫人这才从惊吓中回过神,眼眶红了一圈,“究竟发生什么了……恩恩,你告诉妈妈,这是怎么回事?”
盛珉恩说:“是我不小心把迁迁项链弄坏了,可能这个项链对迁迁真的很重要吧,可是我不是故意的……”
孟迁全程没有说话,他把水晶珠紧紧握在掌心,指尖毫无血色,整张脸胀红,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盛珉恩怎么演,怎么扭曲事实。
这并不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明明是互殴。甚至因为盛珉恩学过防身术,他知道怎么不击中要害的同时还能让人最难受,甚至不会表现出伤口。
孟迁的拳头悄悄覆盖在胃部,感受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就因为一个破项链就动手,孟迁你真是好样的!这么多年你在外面学的都是这种东西!”盛怀瑾震声道,“看来光让你学礼仪还不够,真得好好给你补补家教了!”
盛夫人的视线在两人中游走,她看着默不作声的孟迁,又看着在她怀里默默流泪受尽委屈的盛珉恩,轻声问:“恩恩,你不是学过防身术吗?”
盛珉恩的脸色一僵,迅速道:“是啊,但是我怕我一旦反击会把迁迁伤到。”他垂下眼,“妈妈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盛怀瑾说:“恩恩,你就是太懂事了!你以前不这样的……是我们最近忽略你了,对吗?”
盛夫人也跟着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怎么会呢,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孩子。”
孟迁差点要吐出来。
倒不是因为在他面前上演的这番感天动地的亲情,而是他的胃太难受了。
“呕——”的一声,孟迁冲向卫生间,酣畅淋漓地吐了个够。
再出来时,几个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盛怀瑾强硬地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你就不解释一下吗!”
孟迁吸了吸鼻子,他刚洗了把脸,把脸上化妆过的痕迹全部洗去了,素颜朝天,一脸单纯地问:“我说了你就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