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吊桥
擦在头发后的耳根也烧红,景亦垂下目光,小声说:“我只是那天喝醉了而已。”
徐行盯着她,“你今晚也喝过酒。”
景亦惊讶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的?”
她吃晚餐的时候只喝了半杯红酒,现在还有点微醺。
面前的男人忽然逼近,景亦下意识向后退两步,直到后背抵上墙。
她目光直视前方,看着他交叠的浴袍衣领和微微鼓起的胸膛,又慌乱地移开视线。
她低着头,察觉到男人俯下身,贴近她的耳侧。
耳垂被他刮蹭一下,他用指腹压住她佩戴的那枚琥珀耳钉,男人的气息贴近,景亦抬起头,见他凝视着她的唇,以为他要吻上来,条件反射般闭上眼睛。
双唇没有温热干燥的触感,景亦怔愣片刻,听到男人一本正经地说:“我不和喝过酒的人接吻。”
景亦睁开眼,恼羞成怒地瞪着他。
装什么。
生日那天她喝了酒,可他还是主动吻她。
景亦伶牙俐齿道:“你想多了,我也没有要和你接吻的意思。”
她气愤地抱起湿淋淋的浴袍,临走前又瞥见桌面上的两瓶烧酒,景亦挑衅般地拿起酒瓶,往口中猛灌几口。
烧酒度数不算高,水蜜桃的味道在口中迸发,可还没喝到一半,手里的酒瓶就被徐行夺走。
男人扣住她的腰,将她压/在墙角,手勾着她的下巴,强势地贴上她莹润的唇。
景亦的脑子既晕又烫,烧酒的后劲漫上血管和神经,脱力般地靠着身前的胸膛。
他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将她吻得呼吸急促,胸口起伏。
景亦感受到男人的手滑进她的浴袍,向上游走,停在泳衣的下摆处,又挑开裙边,掌心贴上她的臀,像是惩罚性地掐了两下。
景亦有些后悔挑衅他,他用力压着她的后腰,迫使她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身上,零距离地接触。
浴袍下春/光无限,他的手探向景亦的两腿中间,轻轻刮蹭一下。
而他恰好离开她的唇,景亦的那道声音从嗓子里泄出来。
听到墙后响起的脚步声,她立刻地捂住嘴唇,又拽出浴袍下的那只手,羞愤地看着他。
徐行的脸色依旧云淡风轻,他将她箍在怀里,分辨那道脚步声的方向。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景亦不自然地盯着温泉上的薄雾,忽然察觉腿间有道膨胀的热意往她身上涌动。
景亦惊讶地望下看,又抬起头对上那道平静淡定的视线。
隔着浴袍都能感受到那股热,景亦愣了半晌,可看着他沉稳的神情,景亦恼羞成怒,小声吐/出几个字,“你真下流。”
徐行捂住她的嘴,等身体的异样沉下去后才松开她。
景亦几乎是落荒而逃,她挣脱开他的束缚,推开私汤的门跑了没几米,又折回来拿浴袍和果盘。
直到走进电梯的那一刻,景亦的心才安定下来。
她往口中塞了颗青提压惊,倚着扶手,可心思又不自觉地飘到了那处。
景亦在脑子里搜寻了下自己看过的言情小说,想起小说里的主角遇到这种情况都是冲一晚上的凉水澡。
那时的景亦满腹疑惑,在凉水里泡一晚真的不会伤身体吗?
可是现在她大概明白,确实需要长时间的消耗才能将那种滚烫压下去。
嚼着青提籽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她猛地清醒过来。
他冲不冲凉水澡和她没有关系,又不是她主动挑/逗。
景亦走出电梯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徐行发来了一张图片,是她的右耳耳钉:【上楼。】
景亦摁灭手机。
现在上楼无异于羊入虎口,他还是冲一晚上凉水澡吧。
景亦回到房间,纪明语正盯着镜子摘下卷发筒,问她:“你怎么才回来?”
“我又去餐厅转了一圈,拿了些水果,你要吃吗?”景亦趁着她不注意,将换下的浴袍藏起来。
纪明语匀出视线看她,叹气,“可是我刚鼓起勇气减肥。”
景亦放下果盘,“那我自己吃这两颗莲雾吧,听说很贵的。”
“算了算了!减肥的事明天再议,委屈了谁都不能委屈嘴。”纪明语一个箭步冲去茶几,坐在毯子上开始啃莲雾,“好甜,幸好没减肥。”
部门新来的实习生妹妹敲门送饼干,景亦请她进来吃水果。
女孩子连忙摆手,怯生生地说:“不用了,谢谢姐姐。”
景亦往她手中塞了个水蜜桃,“没事,我们房间还有很多水果,你是跟着关姐吗?我好像在关姐旁边的办公区见过你。”
女孩点点头,“是的,我是经理的助理。”
“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我是韩听玉。”
景亦见她有点紧张,大概是强迫自己社交,冲她笑了笑,“听玉,时间不早了快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们。”
韩听玉点点头,“姐姐晚安。”
“晚安。”
景亦关上门,纪明语敷着面膜走过来,“刚才是谁?”
“关姐的小助理。”
纪明语嗯一声,又啃了一口莲雾,“这个也太好吃了,你在餐厅哪里拿的?我明天要多夹几个。”
景亦胡乱搪塞过去,“就在蓝莓附近,我记得是限量的,明天不一定会有。”
“好吧。”纪明语打了个哈欠,“早点睡吧,听说明天要进山玩项目,还不知道几点回酒店呢。”
“嗯,我收拾一下包就关灯。”说完,景亦从行李箱中找出驱蚊水和冰凉贴。
她换回睡衣,摘首饰时又不经意地想起那枚耳钉。
景亦不记得自己将它掉在了私汤的石板路上,她只能隐约想起他们接吻的时候,他的手一直磨着她的耳根。
也许是在那个时候蹭掉的。
景亦没再多想。
次日醒后,景亦和纪明语下楼吃早餐,在电梯里碰到了关其珍。
关其珍满脸疲惫,像苍老了十岁,纪明语主动问她怎么了,关其珍止不住地叹气,“这不是家里孩子快上三年级了,又要报各种补习班和才艺班,我婆婆上周还不小心把崴脚又住进医院了,愁得我好几天都没睡个安稳觉了。”
纪明语安慰她,“您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景亦也跟着附和,“是的关姐,您注意休息,小心熬坏了身体。”
关其珍盯着她看了许久,又沉默地转开视线。
景亦往餐盘中夹了牛角包和蓝莓,她走去餐桌时,见昨晚给她们送饼干的韩听玉正迷茫地站在餐厅中间。
景亦走过去问她,“听玉?你怎么不找关姐坐下?”
她小声说:“关姐不吃早餐,她出去打电话了,其他姐姐和哥哥我都不认识……”
“来和我们坐一起吧。”
韩听玉像看见救命恩人一般望着她,那双鹿眼睁得格外圆,“真的可以吗?”
“当然。”
韩听玉跟着景亦走到餐桌前,纪明语收拾一下鸡蛋壳,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坐吧妹妹。”
她低声道谢,“谢谢明语姐。”
傅蔓问她,“宝贝儿你今年多大了?”
韩听玉谨慎地说:“姐姐,我二十一岁,在b大新闻专业读大三。”
纪明语看向景亦,“景亦是你学姐。”
韩听玉惊讶又开心,“真的吗姐姐?”
景亦笑着点头,“对,不过我已经毕业五年了。”
吃完早餐,一行人去楼下集合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