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速之客
金明刷新了技能库,全安体验了培育屋,青酒也看到了选址,一行人都心满意足,步行往家走。
“未来什么打算?你说过,自己不算真正的医生。”楼宴和青酒边说边走。
“我的正职的确不是医生,但是……”
他想起那些病人,因为贫穷,因为传统医疗传承的断裂只能在家苦熬。
青酒终究是放不下。
“我不会长期待在这里,黑角街那头还有很多病人等着我。”虽然一直自嘲自己不算医生,但既然已经开始,现在也不能随便放下医生的责任。
以后医生多了,医疗资源够了再说吧。
楼宴也知道他放不下,若是放得下,就不是他了。
“我找个信得过的人帮你守培育屋。”
“谁?”青酒好奇问,“我认识吗?”
“你当然认识,你的摊子怎么能交给你不认识的人?”楼宴可不想别人误会培育屋是他的,或者属于政府。他已经贪了很多便宜,再把功劳分过来,回家都没脸。
“关姨怎么样?她刚退休,闲得很。”
关·前情报头子·姨:也没这么闲。
青酒还记得关姨,是个看着很严肃也很靠谱的阿姨:“我看行。”
“我把联络号码给你,到时候你直接找她,有什么事你们聊就是。”楼宴就把这事儿丢回给青酒,事关重大,他不能掺和。
“谢谢宴哥。”
“该我谢谢医生,愿意给这碗饭吃。”楼宴说的是试练塔和积分绑定的事。
一辈子顶天立地靠自己,快三十了找到了依靠。
有人撑的感觉真不错。
他两个你敬我我敬你,听着客气,气氛却是蜜里调油,全安等人都有眼力,先走出十余步避开。
金明顺势问了雷枭更多问题。
雷枭一一作答,从医生为他独家定制的药丸子,特别设计的恢复手册,到那神秘的兵冢。
她越听越羡慕,青酒让她冷静两天,她想要加入的心情却是越烧越旺盛,恨不得青酒马上答应。
“你还是冷静两天吧,事关一生,不可不谨慎。”雷枭对此最有发言权,他的前二十几年都为曾经一纸契约奔走,差一点还死在上面。
金明懂,但她还是摇摇头:“我怕。”
“你怕什么?”雷枭问她。
金明苦笑:“我怕我的命没那么好,我怕我等不到我想要的未来。”
“怎么说?”前面全安见他们说的热闹,忍不住回头问。
见两人关心,金明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来这里,也是受到一位长辈的指点,不过他也说了,人斗不过天的。那位长辈一辈子为人避祸趋吉,但偏偏躲不过自己的厄运,我不知道我行不行。”
“不用怕,就是有七分是命,也还有三分的余地。”雷枭若是信了命,就不会等到青酒。
“你急什么?你等三天就行,我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全安长叹。
金明和雷枭顿时不说话了。
“是因为什么顾虑吗?”金明小心翼翼。老师连她这个新来的都收,为什么不收全安?
全安看着他们。
“怎、怎么了?”眼神好恐怖。
“潜力不够,达不到契约标准。”
“……”
后半程雷枭和金明再没说过苦。
全安用他一人的悲苦衬托了他们两个的如意。
行至滨海社区外围,都还没到家,他们遇到了一波外来者。
混乱区的人什么样的都有,但这样左顾右盼还带着点挑剔的,大概率是外来者,还是来自排名靠前基地的外来者。
全安已经警惕起来,边上金明却脸色大变:“他们怎么在这里?”
“金明小姐。”来人道。
金明越加警惕,雷枭未说话,只是踏出一步,挡在金明前面。
原来他们是从船上下来的丁睿、谢臣两人,连酒店都没去,先用了某种特别的办法找到这里。
再往里走是滨海社区,闲杂人等根本进不去,他们就在这里等着人来。
这不,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金明小姐,好久不见。”丁睿笑着上前打招呼,他的视线在雷枭脸上停留两秒,眼中闪过疑惑,又往后去,看到楼宴。
混乱区新区长,金明的依仗就是他?丁睿暗想。
至于青酒,因为长相太出众,被其傲慢地划去‘情人’一栏,并未多加关注。
“是好久不见。你们是特意来找我的?可惜我们没什么可聊。”见到从中央基地来的家伙,金明额头冒出细汗,但还是保持语调平静。
这要换了几个小时前,她肯定心慌意乱,不过现在老师愿意收她这个弟子,楼宴亲口许诺会护着她(她已经默认自己就是混乱区的人了),全安和雷枭也不会袖手旁观。
更重要的是,她掌握了攻击类技能,哪怕就一个,打他也够了。
青酒注意到前头的事,加快脚步走过来。不过没有走到最前面就让全安有意挡住。
“外面不太平,你的母亲很担心,让我来接你回去。”丁睿还是笑着,并不因金明的态度变化。
听到自己母亲,金明表情绷得更紧了。
“拿这逼我?可惜我是个无情无义的人,这些年的抚养费用,还有当时买我的费用,我会一笔笔结清。”
其实金明已经不欠他们什么,她成为高级治愈者之后赚的每一分钱都上交,养十个她都够了。
只有情感难以用钱计算。
她确信母亲是爱她的,可那些爱里夹杂了太多的杂质,太多的身不由己,她不会为这个回去。她既然逃出来,就没想过再回去。
丁睿却不想管这些,他只知道,自己带着任务来:“金明小姐别让我难做。”
“你非想管我的私事,我也顾不了你难做不难做。”
这便是拒绝的意思,丁睿皱眉,看来金明和治愈者组织有难以抹平的矛盾,他想着要不要为那点人情淌这浑水。
两边气氛称得上僵硬,楼宴这时候走过来,只说了一句:“她已经是我混乱区的居民。”
只这一句,丁睿的气势不得不往回收敛。
他刚刚也是在试探这些人里真正能做主的人,谁知道是他最不想要的结果。
也对,一个如此年轻的高级治愈者,哪个基地不想要?
这里是混乱区,楼宴这个人也很不简单,没必要在这里起冲突。
想通之后丁睿再次露出笑:“金明小姐对我有些误会,过几天我们再聊。”
“有没有误会,你说了不算,我说了算。”
没捞着好,这些人撤了,青酒看着他们走远,眉头皱起。
“有什么不妥?”楼宴问。
“我刚刚顺手查看(其实想看看弱点,方便弟子下手),前面那个人倒是平常,后面全身包裹的人就有点特别了。”
金明听到,就把这两个人的资料竹筒倒水全说出来:
“老师,前面那个是中央基地财政大臣的儿子,后面那个更厉害,父系是中央基地的教育家族,母系是第七基地的财政家族,强强联合。
“他是医疗馆的常客,听说留在中央基地就是为了治病,但我也不知道他要治什么病。不过他是中央基地出了名的怪人,大夏天也这样全身包裹,而且几乎不和人接触。
“老师知道他是什么情况吗?”
青酒看出金明想要拿这人的弱点要挟,但他想了想还是摇头:“事关别人隐私,我不便说。不过,很麻烦,很难根治。”
“很难根治,也就是说有机会根治?”金明敏锐地抓住关键词。
然而青酒不再回答。
另一边,丁睿已经将这里的情况回复给另一边金明的养母。
她养母叹了口气,说她会亲自来一趟,这些日子要麻烦他们两个人先留在混乱区,帮忙看顾一下金明。
丁睿本就是为了她的人情跑这趟,这会儿自然应下。
而且混乱区的楼宴都能为她开口,金明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事。
就是有一点麻烦。他转头看着伙伴:“我们可能还要停留一段时间,对你有没有妨碍?”
他可知道这位好友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找高级治愈者,这要长时间逗留,不知道有没有问题——很明显,出了问题他们只能找金明,而她不会愿意伸出援手。
“没关系。”谢臣的回答简单明了。
“真没关系?如果你不方便,我们就先回去。”
“不用。”
谢臣都这样说了,丁睿也就没有继续问。
“事已至此,就当来度假了。”他走到窗口,俯视这座城市。
这是混乱区最高的酒店,一百多层,而他们定下的套房在最顶层,站在窗口,世界尽收眼底。
“混乱区的人不怎么样,环境倒是挺好,靠山临海。”从他的角度看不到海的情况,但空气里有海风的气息,粗犷又野蛮,自由又奔放。
这种不同于中央基地的景致,对他这样被笼养的公子哥自然有些特别的吸引力。
“你说那些个想当金明供养者地家伙看到她这样放肆强横的样子,会不会心生退意?”
丁睿说了半天,发现谢臣没理他,怪模怪样地摇头:“我和你这铁杆粉丝说什么?不过你连金明这样年纪轻轻就是高级治愈者的人都瞧不上,想要找一个怎么样的‘人’?”
谢臣看他一眼:“你以后自然会知道。”
丁睿还是不懂,但也知道从小生活在病痛中的好友需要这样一个执念,让自己好好活下去的执念,故没有紧追不舍。
他只是继续俯瞰混乱区的中心地域,嘴里念着一路的不顺:“本来要去32区找那个神秘人形灾厄的痕迹,却找不到,后来受人委托来接人,也没接上。”
原来他们之所以比金明预期时间早,因为他们原本就在32区,是为调查那个神秘的人形灾厄去的。但32区除了一堆他们也解决不了的阶级矛盾,没有任何人形灾厄的痕迹。
中央基地分析过,只是路过就能影响星城外围十几公里范围,这样强大的人形灾厄,生前必是同样强大的灾厄体。
然而东域所有能出头的灾厄体,都被中央基地监控。
非要说谁最接近,恐怕还是混乱区这位楼宴区长,上一次在中央基地就看过了,十四级。能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成长到这个地步,这位楼区长的潜力可以想见。
现在他们也看到人了,他还好好活着,所以这个灾厄体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是别的区域来的?
丁睿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天塌了高个子顶着。
“和金明在一起的是不是前守卫军总教练?应该不是,那个人早死三年了。”他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阿臣,那位就是用最快速度来,也得十几二十天,我们好好把混乱区逛一遍?以后我们未必还会来这样的地方。”
谢臣不置可否。
丁睿就当他同意了,他喊了酒店里的服务员,问他混乱区有什么能玩的地方。
服务员见识过各种各样的怪人,他们这样的也有,因此微笑道:
“不知道客人对什么感兴趣?
“如果您要看表演,崖山海河山谷里的黄金宫是个游乐的好地方。如果客人想要看山景,遇苍山两侧都有好景致。至于海景,从东到西的这条海岸线都是好去处。
“如果客人对混乱区特色感兴趣,天黑后有黑市,地下城商场也将于十天后开门。还有就是……”
服务员早就注意到全身包裹的谢臣,本着贴心服务的原则,开口说了一个地方:
“如果客人有治疗疑难杂症的需求,在黑角街上有一个叫‘培育屋’的地方,坐诊的人是一位擅辅助且懂药理的觉醒者医生,他已经治好了很多治愈者治不好的病症。”
丁睿没有把服务员的话当回事。
小地方的人见识少,治好少见的病症就当神医。那医生要是真的有这样的本事,怎么会屈居混乱区?恐怕早就去了更大的基地了。
随之服务员紧接着就说了一个案例:“我们副区长金先生便是医生治好的。”
副区长,楼宴身边的人,又姓金,难不成是那个……
“你说的副区长,是不是之前双腿无法动弹,只能用机械辅助?“
“客人见过我们副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