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他是三人矛盾的亲历者。当年为了自保,他并没有出手制止。眼下这次破例,大概是他唯一能替祝梓秋做的事了。
一定要带着宁峥安全出来,胡扬默默地想道。
果真如温照所说,地下拳馆的人全被疏散了。进入地下拳馆非常顺利,郑羽越只在门口碰见个着急忙慌的男人。那男人并没有停下,脚步匆匆,直奔外面而去。
来之前,温照给了他地下拳馆的房间图。宁峥被关在一号训练场旁边的办公室,手铐和脚铐的钥匙在办公桌左边的抽屉里。
这家拳馆规模不小,光是训练场就有三个,找起方向来很困难。郑羽越按着地图的标识一路走,在一号训练场迎面撞上了温照。
“快点吧,不然就来不及了。”温照勾勾手,指向训练场大门外的一个房间,“就在那。”
郑羽越快步从温照身旁跑过,冲到门前,转开门锁。门内的场景不比那天在监控中看到的触目惊心——宁峥被压在床上,在奋力挣扎,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曲航则是压1在宁峥身上,正做着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郑羽越感觉一股气血冲上来头顶,他上前一把抓住曲航的脖子,狠狠将他甩了出去。
束缚突然消散,宁峥僵在原地,一脸呆滞地看着来人。
千算万算,他唯独没想到是郑羽越会来。这副狼狈样子,居然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对方面前。
“小峥,你...”
郑羽越想问他有没有事,但宁峥这副样子明显就不像没事的样子。
宁峥的右手变形得厉害,骨头明显错位,肿得老高。郑羽越小心地托着他的手臂,心疼得红了眼眶。
他把外套脱下来,胡乱地将人包裹住。
“你特么怎么找过来的?”曲航已经站了起来,举起拳头,发疯似的地扑过去,“祝梓秋,怎么又是你,怎么又是你!”
郑羽越护着身后的人,抽出伸缩警棍,挡住曲航的拳头。曲航已经打红了眼,招招用上狠劲。皮肉撞在棍子上的声音巨大,根本不是正常的搏斗,更像是在宣泄情绪。
“你够了!”郑羽越吼道。
拳头还是不如铁器硬,和警棍几个回合的硬碰硬后,曲航的动作明显变慢了。郑羽越趁机把警棍摔到他的小腿上,曲航膝盖一软,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曲航的右手垂在身侧,再也抬不起来。
“外面都是警察,你已经完蛋了。”郑羽越说,“别挣扎了。”
曲航垂着头,身子一抽一抽,看起来像是在哭泣。郑羽越懒得去管他,打算把宁峥打横抱起来。
“放开我。”宁峥侧身,伸手推开了他,随后下床,走到了曲航面前。
“小峥...”郑羽越没抓住他,只得小声地喊着他的名字,眼中万分纠结。
“我现在完全不想知道你对我做这些事的原因了,不管是出于恶心的爱情,还是出于虚假的友情。”宁峥摇了摇头,“这些我都不想知道了。”
曲航攥紧了拳头,头低得更下。
“曲航,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从来就把你当过我的朋友,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真心。”宁峥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真希望我从没认识过你。别再自我感动和自我欺骗了,试着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真的听得懂别人说话吗?”
曲航突然抬头,发出癫狂的笑声。
“为什么。”曲航咆哮道,“为什么偏偏是他!”
“没有为什么。”宁峥用完的左手抓住郑羽越的胳膊,“因为他才是我的朋友,你不是,永远都不可能是。”
郑羽越心中一动,回握住他的手。
“祝梓秋,祝梓秋,祝梓秋!”曲航嘶吼着,反复念叨这个名字,“你以为你改了个名字,减点肥就能改变什么吗?你还不知道吧,你到底被宁峥保护得有多好!”
郑羽越的神色一点点冷下去,换上一副茫然的表情,“你说什么呢?”
“你以为,你以为你那些行为是在报复吗?你特么就是在害宁峥,你把他害得身败名裂,害得宁家不认他。你特么就是个害人精。从高中开始,你特么就是个害人精!”
宁峥顿觉不妙,立刻呵斥道,“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