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格外压抑,萧瑞可能是做旅游规划做习惯了,边吃边给他分析法子。宁峥混混沌沌地听着,只记得萧瑞要他报警,找律师处理。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深陷在杂乱的思绪中。或许是还残存的自尊在作祟,他并不想把事情弄的人尽皆知。如果报警打官司,就等于把还没长好的伤口撕开。他没有再次面对视频和照片的勇气,更加没有向律师说清楚全过程的勇气。
反复挣扎后,宁峥把郑羽越从黑名单拉出来,拨打了他的电话。
“郑羽越,我们见一面。”
“小峥,为什么突然想和我见面?难道是回心转意了吗?”对面很激动。
宁峥扶着脑袋,摸出口袋的烟,“别废话,你人现在在哪?”
“我现在不在夏威夷,公司有点忙。如果小峥想见我,我现在就飞过去。”
“我去美国找你。”白烟在他指尖腾跃,宁峥沉声道,“我们之间的事情该说清楚了。”
让宁峥没想到的是,郑羽越远比他想象地敏锐,“小峥,出什么事了吗,你没事吧?”
“见面再说吧。”宁峥翻出日历,“下周五,地方到时候再定。”
说完,他没给对方回话的机会,挂断了电话。他在路边抽了完烟,用脚踩灭烟蒂,走路回店。
“宁峥,你哥来了。”还没到店门口,郭泽急忙迎了出来。
宁峥往他身后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海滩边上。宁尧脱掉了总套在身上的西装,换上了清爽的短袖短裤。
“他怎么会来?”
“不是我说的,咱们来夏威夷的事情我没和任何人说。”郭泽立马撇清干系,“我看他来找你没那么简单,你小心点应付吧。”
宁峥跟着郭泽回店里,做了杯拿铁,端到海滩边。
宁尧很自然地接过,喝了口,问道:“咖啡是你做的?”
“怎么了?”
“只是觉得你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宁尧又喝了一口,说道。
这句没有由头地夸奖让宁峥猛地一怔,心里生出了几分别扭。
“你来是想劝我回去结婚的?”宁峥问。
“你走以后,爸专门拉着我去李家赔罪。李叔叔说李米说她对你没有那种感情,只想和你做朋友,每周摆摊卖橙汁就够了。你们的婚事应该是没戏了,我们和李家的合作应该也没戏了。”
那一瞬间,宁峥忽然想到了宁尧发过来的信息,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那你来干什么?”宁峥问。
“宁峥,你回来吧。夜色还是交给你来做,以后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如果你以后想要接触公司的业务,我会尝试着帮你一把。宁家只有我们两个孩子,等爸走了,宁家只有我们俩人能来抗。爸这边的亲戚各个都虎视眈眈,巴不得揪出我身上的错误,逼我让权。我有想好好地去管夜色,但公司的事情就让我忙的焦头烂额的了,我根本没空去管夜色的业务。”宁尧说得非常直白,如他一贯的性子。
“我的存在对你们来说不就是最大的污点吗?”宁峥近乎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和宁家已经没任何关系了,喝完咖啡你就走吧,以后也别来找我了。”
“宁峥,照片的事情我帮你调查清楚了。你和郑总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他会对你做出那种事情...”提到这个,宁尧像是突然老了十几岁。原先他一直以为是宁峥在外面乱搞,惹上了不该惹的人物。但找人调查后,他发现没那么简单。
自从从盛景打出名声开始,业内就知道,他们就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宁家在一众公司中并不拔尖,而且是近年才开始做企业转型的,企业内部非常不稳定。在尝试联系盛景前,他其实没那么大的底气,但没想到盛景的负责人愿意见他,甚至主动抛出橄榄枝。
那时候他完全被牵着鼻子走,一心想着能在公司彻底立足,公司转型要成功了,一头扎进了盛景的圈套,多次被耍也甘之如饴。
如今看来,郑总在饭桌上多次提及宁峥,把合作专门交给宁峥做都有迹可循。郑总要的是看宁峥身败名裂,看宁家垮掉。
这些都是郑总的报复。
“盛景他们...爸也被气病了,这阵子一直都没公司。妈的状态也不怎么好,连家门都不怎么出。爷爷也...”
“爷爷怎么了?”宁峥心里一沉,出声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