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我现在真是恨他恨得牙痒痒。”郭泽说。
上午送走一波顾客，中午短暂休息一会后，下午迎来了人流量的爆发期。
制作台那点区域，两人硬是把步数干到了一万步。
宁峥已经开始忙中出错了，好几次调错了配方。偏偏还有个瘟神，坐在吧台前盯着他，像是在监督犯人。
“要不要我来帮忙?做咖啡我也是很在行的。”
郑羽越是午饭那会来的，提着一袋子的当地特色，说是来照顾生意。当时有客人，宁峥又不好直接把他赶走。
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忽视他。
“小峥，昨天我也是这样等着你，但是你没发现。”郑羽越眼神跟着宁峥直打转，“我当时就在沙滩上坐着。”
说着，他还眨了眨眼睛，“就那么看着你。”
周围已经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来往的客人纷纷用奇怪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你差不多得了。”宁峥从制作台的另一边跨过来，低声道，“这又是你费劲心思想到报复我的方式，让我在国外也抬不起头?你到底是有多恨我，我连开启新生活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郑羽越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垂下头，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下去，“小峥，我没有想过报复你，至少现在没有这种想法。”
看郑羽越这副委屈样子，宁峥一时之间真不知该说什么。
这人…
真是太能装了！
一忙忙到了傍晚，原材料已经告急。宁峥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收拾东西准备早点关门回家。
明天天气预报有雨。宁峥估摸着人不多，于是问当地人借了一辆车，去镇上的商超买点材料应急。
宁峥找的大叔在店装修时经常来打招呼，听说他要借车，连缘由都不问，激动地进车库，开出一辆三轮车。
“这是你们国家的好东西。”大叔按了按喇叭，那辆蓝色大三轮立刻滴滴响起来，“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
在国外听到那么亲切的语言，他却觉得格外的不自在，尴尬得恨不得原地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只有这辆车吗?”羞耻心在作祟，宁峥只能硬着头皮问。
“这辆车可是花大价钱进口来的，是非常宝贵的东西，别人想买还买不到呢。”大叔把钥匙塞进他手里，“这车能上路，去哪里都方便，还能装下很多东西。换做是别人来借，我都不可能会拿出来。”
看着大叔热情的笑容，宁峥认命了。他把钥匙一插，打开导航出发。
车还没开出去几米，一个重物猛地压了上来，车上下晃了两下。宁峥心头一紧，立刻踩住刹车，往后面一看。
郑羽越半蹲在车斗里，黑发被海风吹得凌乱。他呼吸有些急促，一滴汗正挂在下巴。
“你怎么就阴魂不散？”
“小峥，这是你从哪里弄来的车啊?”郑羽越扒着栏杆，“感觉回国了一样。”
“你跟过来干什么?”
“谁让小峥一眨眼就消失了呢，我还以为你又跑了。”郑羽越说，“下次你要走，提前告诉我好不好，我好第一时间跟上你。”
“你有病是不是!”宁峥硬压着脾气，“滚下去。”
“小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郑羽越直接翻过车斗，整个身子探进驾驶座。驾驶座的位置不大，两人挤在一块，难免会有些身体接触。
宁峥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滚…拜托你滚开吧。”
“那些事情是我做得不对。那天在美国我想道歉的，可是你走了，公司也突然出了事情，我实在是抽不开身去找你。”郑羽越语气柔和，“小峥，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谈，我们有什么可谈的？”宁峥冷哼一声。那段时间，他像疯了一样地联系郑羽越，甚至追到美国。可所有的主动都化成了一场空。
他们之间的矛盾，早不是用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了。
“小峥，我们变回以前那样好不好？”郑羽越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眼底带着几分期盼。
“你能忘掉高中的事吗？”宁峥问。
郑羽越怔怔地看着他。
“你忘不掉，我也忘不掉。”
“每次我看到你，我就想到你发出来的照片，对我做的那一切。你毁掉了我在a市的生活，让我众叛亲离，最后还要用你那恶心的情感裹挟我，逼我留下！”
“回到以前，回到哪个以前？”宁峥眼眶通红，“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