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苦熬了一夜的宁峥带着怨气起床洗漱。
郑羽越已经把昨天买的东西用了起来，一大早就弄了个关东煮盛宴。
宁峥看着碗里一堆的丸子涮品，一点儿吃的欲望都没有。
“你没断奶吗?”他问。
郑羽越那边已经大快朵颐起来，“为什么那么说?”
“谁家会把关东煮当早饭吃?”宁峥啧了声，“你知道早饭是什么东西吗?”
“我高中经常把关东煮当早饭吃。”郑羽越反问，“小宁总不会这样吗?”
宁峥愣住。高中为了延长睡眠时间，他冬天经常会在学校门口的便利店买关东煮吃。热腾腾的东西，一灌进肚子就暖和了，简直是冬天的最佳早餐。
问题是现在是大夏天，外面接近三十度的高温，吃这烫嘴玩意干什么?
宁峥喝了口手边的咖啡，心情总算没那么差了。郑羽越的咖啡有种魔力，很容易让他静心。宁峥不清楚是不是习惯使然，毕竟他咖啡因上瘾，早成了戒不掉的习惯。
“今天咖啡味道变了?”
“小丁今早送了新的豆子和红茶过来，我尝试着换了下调配的比例。”郑羽越很惊喜，“小宁总尝出差别来了?”
宁峥放下咖啡，问道:“小丁在哪?”
“小宁总，我在这儿。”阳台的玻璃门被推开，小丁抱着一盆花钻了进来，“我刚刚在阳台呢。”
小丁抱了一盆天鹅河雏菊，绿色花蕊，和小丁今天的领带还挺配。
“哪来的花?”宁峥问。
“是郑总让我买的，他说小宁总家里太单调了，得装饰点东西才行。”小丁把花盆放下，“先到了这一批，其他的还在路上。”
宁峥起身走向阳台，发现一向只晒衣服的地方成了半个花园。他不讨厌花，自然也不会讨厌起变得赏心悦目的花园。
“先到了这一批?”惊喜过那一阵，宁峥这才发觉不对劲，“你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
小丁大张着嘴巴，又卡机了。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郑羽越主动来打圆场，“那会小宁总和我闹矛盾，所以我让小丁买点花送你，就当给你赔罪了。”
小丁连连点头，表示郑总说得都对。
宁峥眼睛微眯，不相信两人一唱一和的说辞。
“小宁总，这是郑总给你的惊喜。”小丁难得没有结巴，稳稳地接住了话茬。随后，他格外自觉地抛下句在车里等，抱着花下楼。
“他把花拿下去干什么?”宁峥回到了桌边，把杯里剩下的那点喝完。
“小宁总的办公室缺点颜色，那是我专门挑了放在小宁总桌上的。”郑羽越眉眼弯弯，“希望小宁总看见花就能想起我。”
宁峥翻了个白眼，在桌下踹了他一脚，“我每天看你看得都要吐了。”
吃完早饭，两人一块儿去了公司。郑羽越刚到就被宁尧喊去了办公司，宁峥则是跟着小丁去了三部。
“小宁总，欢迎你来到三部。”
三组的负责人程旭是从一组转过来的，半年前在一组捅了个小篓子，立马被宁尧降薪降职到了三组。降职公告刚出来的时候，公司上下都替程旭不值。当时一组总经理的位置空缺，程旭是最佳候选人之一，谁知道半路出那么个岔子。
“小宁总，这是我们组的分析结果，您可以看一下。”程旭递过去一份文件，“内容很多，要不我们坐下来看看?”
“不用了。”
听到拒绝的声音，三部本就接近熄火边缘的斗志彻底灭了。碍于宁峥在场，员工都没敢表现出来。
宁峥察觉到了压抑的氛围，说道:“我站着看就行。”
三部灭掉的斗志隐隐有了重燃的迹象。
或许是半年前调职得憋屈，程旭带了点一雪前耻的意思，方方面面都做得很完美。原本难懂的专业术语被翻译成为了简单容易理解的大白话。程旭对项目的看法也不错，和他正好想到一块去了。
也许三组的人只是缺乏个展示的机会，结果并没有他想象地那么糟。
“你们继续手里的工作，我把文件带回去看。”宁峥收好文件，对小丁说，“你给三部每个人都点杯咖啡，我请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