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仅凭一个人是无法立稳脚跟的，不然大家也不会聚在这儿。”郑羽越把话头抛给宁尧，“宁总，你觉得呢?”
“就照着郑总的意思来吧。”宁尧说，“不过关键项目必须让我把关。我弟弟刚入公司没多久，部分业务不熟悉，我怕他应付不来。”
宁尧已经退让，郑羽越不准备再紧追不放，他松了口，说道：“那是当然。”
后续的合同签订得非常顺利。会议结束后，郑羽越被小丁带去了休息室，宁峥则是被父子俩叫进了办公室。
宁尧和宁峥坐在沙发的同一侧，靠得非常近。明明只是隔着一个茶几的距离，他们三人间却像是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对面两人的眼神都不算良善，只有无尽的算计。
想来也明白这一趟肯定是落不着好了，宁峥索性先开口道:“我会好好照顾好郑总的。”
“我刚入公司没几年，还没站稳脚跟，你就非得要这样吗？”
“合同不是签好了吗，你又哪里不满意了?”宁峥说，“难不成是因为郑总指名道姓要和我对接工作?”
宁尧没说话，默认了他的意思。
“我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宁峥还纳闷呢。
“我们是一家人，你不该帮我吗?”宁尧问。
宁峥最讨厌宁尧用家人来压他，当年他大学刚毕业，找工作左右碰壁时，宁尧屁都没放一个。最后还是爷爷出手，宁尧才把倒闭的夜色交给他做。
宁尧从始至终就没安好心，这块烫手山芋交到他手上，做好了算他宁尧给的项目好，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接手也能做好。他做不好代表他能力不行，一个小小的夜色都管不好，以后彻底没机会碰宁家的重要业务。
“这时候你又在乎起这点兄弟情谊了？”宁峥冷笑了一声，“你心里还没数吗?郑总看出了你的虚伪，不想和你坐一张桌子上。”
“还有爸。”宁尧没往旁边转，目光简短地在宁海身上扫了一眼，“我们还真能称的上是一家人呢。”
宁海意外地没发火，他姿态放松，说道:“我会让小尧给你打点钱，你最近带着郑总出去逛逛吧。千万别带到夜色那种地方，掉了宁家的面子。既然郑总指名道姓要你，你好好干就是了。”
除了这些事，他们就没什么好聊的了。宁峥推门出去，在走廊撞见了跟着小丁回来的郑羽越。
小丁自觉地退开，给他们让出空间。
“小宁总，你们聊了什么啊，怎么聊了那么长时间。”
宁峥瞥了他一眼，没停留，直接往电梯走。
“这么又耍小性子了。”郑羽越跟他进电梯，“我们今天配合不是很默契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宁峥完全看不懂他的操作了。专程跑到公司给他撑腰，当众回怼了父亲，甚至主动让他参与进项目，帮助他在公司立足。起初他以为郑羽越讨厌他，所以才会想尽办法折磨他，故意让他丢脸。
后背被人托着的感觉还残留着。宁峥想不出是什么契机导致郑羽越态度的转变，但这种变化让他惶恐。
他越来越搞不懂郑羽越想干什么了。
“我只是想和你打好关系，和你成为朋友。”
“搞笑呢?”宁峥抓住他的领带，稍稍用力一拽，“郑总，说点实在的行吗?你但凡说点别的我都会相信你。”
郑羽越眨了眨眼，“如果我说我觊觎你的身体，你就会满意了吗?”
电梯叮了一声，停在了十八层。抱着一大堆文件的员工走了进来，她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扫了下，很快地低下头。
“小宁总，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闭嘴。”
站在最前面的员工往前站了点，电梯一到楼层就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郑羽越没忍住笑出了声，“也就小丁不怕你了吧。”
“你倒是好本事，把我的助理哄得一愣一愣的。”宁峥斜眼看他。
“不然小宁总怎么会来呢?偶尔也是需要借助一下别人的力量啊。”
从郑羽越的语气中，宁峥没听到一点后悔。在他口中，这件事仿佛是稀松平常。
“你知道小丁把你当成了偶像吗?你特么那么利用他，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想法?”
“小宁总是不是没资格说这样的话。”郑羽越差点没笑出声，“比起小宁总玩弄人心的手段，我还差得很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