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我看来，无论是修炼光明魔法，元素魔法，亦或是黑暗魔法，只要不加害别人，不靠践踏万物生灵而攀升，这都不过只是一种个人选择。”
“当然，我这话你听过就忘了吧，近百年来，光明神殿的势力眼线遍布大陆各地，哪怕是圣兰学院都被渗透一二，一旦传出风言风语，神殿的手段你也见识过，他们就是一群疯子。”莱恩唾弃道。
“你或许听过，巨龙同精灵一样都是长生种族，一条幼龙从蛋中孵出，想成长到强盛的青年期，并顺利继承父辈的记忆传承，需要起码几十年到几百年的时光。”
“而凯尔·冯·斯托克顿，作为人类贵族与黑龙的后裔，他一出生就掌握了黑龙强大的魔法，水火共修，这是天才中的天才！
他的成长期也和人族一样只有短短十几年，拥有龙族血脉的他成长幅度自然会比人类大上许多。”
“但混血也给他带来了致命的缺陷，凯尔阁下得到的龙族传承并不完整，他的肉身上限将被永远锁死，永远比不上真正的黑龙那般巨大强悍，想要成为魔武双修的魔剑士更是难上加难，孱弱的躯体对骄傲的龙族来说是一种耻辱。”
凌不傲惊讶：“可凯尔他已经成功了，他可以同时使用斗气和魔法，是以魔剑士身份入学旁听……”
老莱恩飘逸的白胡子在空中震荡开，周围的虚拟场景瞬间被拽入令人窒息的亡灵之地。
“这正是问题所在！我想这是他从那本《黑暗亡灵手札》里得到的灵感，竟想到大量服用亡灵黑暗物质来激发体内亲近黑暗的黑龙血脉，而且最好选缠石藤这类既有黑暗之力，又不被黑暗承认的物质，这种手段毋庸置疑是有奇效的——”
凌不傲心中大惊，原来自己卖出的那颗缠石藤魔核被凯尔这熊孩子买了吃了？高价买入魔核，难怪凯尔的钱花那么快。
“教授，你快继续讲，这样做会有什么奇效呢？”凌不傲渴望道。
莱恩很满意凌不傲的听课状态：“这样一来，凯尔体内的黑龙血脉每多一分，他便能获得更多龙族的肉身强度，自然也能开始修炼斗气。但别忘了，他并非完全之龙，他也是人族。”
“龙族蕴养百十年才能获得的肉身力量撞上他短暂的人族成长期，彼此互相排斥，这极有可能将他人族的肉体撕碎，使他的魔力破灭，别说只是发烧了，若意志再薄弱些，他下一秒就会‘boom’！”
莱恩教授张开双臂，瞪大眼睛看着凌不傲：“你知道吗？‘boom！’”
“噢。”凌不傲眨眨眼，没get到为什么要重复爆炸声，“boom？”
莱恩老头失落道：“从前我的学生都会被我的叙事风格逗笑，银发小子你面无表情，真是太没趣了——”
他家契约小龙都快“boom”了他怎么笑得出来？
不过演技实力派出身的凌不傲瞬间犹如魔仙小月附体，他配合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这真是太好笑了！笑死，哈哈哈哈，教授您太幽默了，生动有趣又活泼，哈哈哈哈，嗝。”
“……”莱恩无语，手动用魔法捏住凌不傲的嘴，嫌弃意味十足，“好了，小嘴巴，不说话。”
“回到刚才所说，排斥和爆炸并不是吞噬黑暗物质带来唯一的后果，小凯尔阁下很聪明，他主动选择了另一条路——肉身与灵魂被腐蚀，堕入黑暗，以躯体逐渐枯朽的代价，换来他体内水、火、黑暗、斗气四种能量的互相平衡和快速增长。”
莱恩教授的表情彻底变得严肃，周围场景也变回原本的教室。
小凯尔被莱恩的魔法托在半空中。
“他会变成罕见的‘半龙半人半亡灵’的诅咒之物，失去人族该有的大部分情感，失去部分灵魂，失去龙族的其余传承，凯尔阁下眼下极度痛苦的病状正是向黑暗堕落的体现……”
“如此往复，没有了人族情感限制，或许凯尔阁下真的会像占星预言中所说的那般，变成为了变强、为了复仇而不择手段的未来邪神——
老实说，小凯尔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很多，他已经做出不止一件伤害自己的举动了……”
说到这，刚才讲课时神采奕奕的老莱恩垂下白花花的脑袋，脸上又涌现出无可奈何的失落。
“倘若凯尔在五百年前出生，我尚有心气从光明神殿手里护他，哪怕是为了故友，为了艾索恩大陆，我也不会让他走向极端，可如今……”
或许这位在普通人看来望尘莫及的强者也曾站在巅峰，试图用他的力量改变世界，可尝试过后那无尽的挫败与契约兽的亡故，才让他变成如今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