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公也赫然在列,不过他刚要张口就被捂住了口鼻,只能惊恐的被摁在地上作无畏的挣扎。
他岂能不惊恐, 他都吓死了好吗。
早在踏入宫门之前他就察觉出了不对, 可惜已经晚了。
就在百官收到皇帝入宫面圣口谕的同时,整个皇城便已经被团团围住,皇宫更是被围得密不透风。
是以别说逃跑,他就是想给外面递个消息都难如登天。
更让他胆战心惊的是,皇帝的禁军竟完全不见动静。
这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禁军不是被全歼了,就是已经被人策反。
可悲的是, 他方才甚至都不知道这一切背后之人是谁, 又是何时发生的。
不过现在他知道了。
竟是镇国公,不对, 确切的说,是程轶。
是这个从未被正视过的少年。
荒谬啊!
这一切简直如天方夜谭一般叫人不敢置信。
所有人心中只剩下震撼。
如此年轻,却有如此雷霆手段,兵不血刃便轻易掌控整个皇城,甚至是皇家禁军。
可怕的是,这一切都是在悄无声息中完成的,任是位高权重者,竟都没有丝毫察觉。
几十万大军啊,小小年纪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还有那几位尚书大人,以及最是硬骨头的大理寺卿,那些可是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之人,他又是如何让他们心甘情愿臣服的?
此子恐怖如斯。
现任兵部尚书快步上前,噗通就跪到了程轶面前。
他一字未言,行的却是君臣之礼。
他动作之快,处在震撼中的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一般。
紧接着是右都御史,当朝太傅,吏部侍郎,定远侯,甚至于皇帝的亲兄长肃王……
一个接一个,全都无声跪伏在程轶脚下。
其余回神的官员们哪里还敢观望,当即跪倒一片。
无声的拜服,即是震耳欲聋的臣服。
程轶始终面无表情,直到此刻,他眼底依旧波澜不惊。
毕竟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不是吗?
他转身看向紧闭的殿门。
殿内,谢承安的声音越发癫狂,也越发肆无忌惮。
程轶终于抬脚走了上去。
身后 ,三军统帅以及肖泉等重臣,全都默默跟随。
此刻,金銮殿内:
谢承安也发泄够了,他倨傲的站在上首,命令苏进严动手。
“拿下逆贼,就地正法!”
然而,禁军却没动。
不仅没动,方才围住镇国公父子的禁军还收起武器退到了一旁。
谢承安愣了愣。
“你们在干什么,没听到朕的话吗?苏进严?”
苏进严没动,他又看向李公公。
“李明德你看到了吗?苏进严这是在抗旨?朕是出现幻觉了吗?”
然而,李明德也没动,只是躬身退到了一旁,像是在等候什么。
谢承安只觉得头痛欲裂,满目荒唐,这些人都疯了不成?
“反了,区区阉狗也敢违抗圣命?还有你们,一个两个都想死吗?”
“暗一,杀了他们,给朕杀了他们,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谢承安疯狂嘶吼着,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目眦欲裂。
噗嗤噗嗤……
一声声叫他头皮发麻的割喉之音充斥在空旷的大殿之内。
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个接一个的暗卫被人割破喉咙,尸体随意丢在各个角落,甚至是龙椅之上。
鲜红的血液四处喷溅,眨眼功夫,他最隐秘的保障便全都死在了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