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安劈头盖脸便是一通指责,越说越不要脸,他的声音既暴躁又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且,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失控发泄一般,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癫狂。
他是激动啊,浑身血液都沸腾了。
毕竟程破虎这老匹夫已经膈应了他那么多年,他早在十多年前就想将镇国公一脉连根铲除,可始终等不到合适的机会,老匹夫又老奸巨猾早早的卸甲归京,这些年更是龟缩在国公府,凡事低调,也不参与党派斗争,还清廉自持,他因此一直没抓到他的把柄,害他平白忍了程家那么多年。
终于,机会来了。
今日他就要借着程霁墨父子欺君之罪铲除程家。
谢承安越想越兴奋,他今日便处死程家满门,再趁机收回镇北军兵权。
程破虎父子俩都被这不要脸的狗东西气得气血翻涌,可他们还得忍,他们不能乱了轶儿的大计,因此两人只能黑着脸硬声道:
“臣冤枉,臣不敢。”
程霁墨有些面无表情,甚至有几分风轻云淡。
看得谢承安更来气了。
十几年了,被血蛊折磨了十几年依旧没有磨掉这个人的傲骨,没磨掉他那一身令人生厌的气质,甚至这张脸,被病痛折磨了那么久却依旧有着让人难忘的轮廓,他真的恨透了这样的人。
程破虎老匹夫更是一如既往的气人,只见他高昂着头:
“皇上此言当真冤枉。”
“臣上对得起君,下对得起黎明苍生,镇北军更是大曜之军,从始至终守护的都是大曜的疆土,是大曜的百姓,臣问心无愧,镇北军更问心无愧。”
“皇上如此污蔑,让臣心寒,更让几十万将士们心寒。”
“程破虎!”谢承安气得破了音,“你敢顶撞朕?还说你不想造反?”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反了反了。”
这老匹夫莫不是疯了。
不想程破虎直接讥讽一笑:
“皇上莫不是又想用对付安国公那招对付老臣?”
谢承安怎么也没想到他竟敢主动提及那个逆贼,险些气得晕厥过去。
“你、你……你大胆!公孙裕德那逆贼是大逆不道,是罪该万死!”
“究竟是大逆不道,还是功高震主皇上容不下他,皇上心里清楚。”
这……这是撕破脸了?
谢承安又怒又气,所幸他做足了万全准备,今日就是要让父子有来无回,所以两人越是大逆不道他越是心安理得。
是以,谢承安也不装了。
“好个程破虎,原来你程家早便有了反心,朕就知道你早晚要反。”
这是直接就给程家安上了造反的罪名。
“来人,程破虎目无君主,以下犯上,意图谋反,还不快给朕拿下程家逆贼!”
谢承安话音刚落,只见数百禁军迅速冲出,眨眼功夫就将程破虎父子团团围在了中间。
第76章 尾声3
面对禁军包围, 镇国公父子面不改色。
“呵,逆贼,造反……老夫十一岁上阵杀敌, 一生戎马几十载,一辈子杀敌无数,不知多少次九死一生,也不知道多少次救百姓于水火, 保边疆于安稳,甚至于当年先帝在位时,若非老夫我拼死相互,你谢氏一族早便成了人家刀下亡魂。”
“如今你个狼心狗肺之辈, 心胸狭隘, 小肚鸡肠,不仅不感恩,竟是为了你那点可笑的、见不得人的心思,就要将昔日功臣赶尽杀绝。”
“你可有想过老夫若死,守家卫国的将士们寒了心会如何?边疆若乱, 那几个虎视眈眈的敌国又会如何?他们会不会趁机攻我边疆, 抢我疆土,杀我百姓!”
镇国公声声质问,宛如刀子般刀刀插在谢承安那虚伪的心脏上,他一时间脑中轰隆作响,竟是忘了反应。
“你没想过,你也不在乎, 你只顾着忧心老夫功高盖主, 一心只想要老夫死,全然不管老夫是否衷心, 也不在乎百姓是否会因此受牵连,甚至于整个大曜都将因此陷入危险。”
“谢承安,你竟这般虚伪,你的那点见不得人的私心竟是比天下百姓更重要,比大曜的江山社稷都重要!”
“胡说八道,朕没有,朕是仁君,朕爱民如子……”
“呸!恬不知耻!”
镇国公直接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