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皇宫内,谢承安正面目狰狞的揪住一个暗卫的衣领,因为太过用力, 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暗卫只能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
“回禀皇上,忠勇侯早在半年前就已经解了血蛊,如今已经恢复如常,也能正常行走, 这半年来我们收到的消息都是假的,吴管家早在半年前便已暴露,被秘密处死。”
“好好好,好个程霁墨, 好个程破虎!欺君罔上, 戏耍天子,他们程家是要造反吗?”
谢承安一脚将暗卫踢翻在地,“都是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回到龙椅,暴怒让他大脑陷入短暂的空白, 暴戾的情绪却在疯狂滋长。
近来就没有一件如意之事, 谢承安也变得格外暴躁,原先仁厚的模样再难维持,他不知为何,心中总是暴戾烦躁,一点小事就能让他大发雷霆,而后便总做出冲动之举。
可转念一想, 他是天子啊, 自然要事事顺着他的意。
原先的他就是太过仁慈才这般憋屈,让那些个乱臣贼子胆敢忤逆他, 欺瞒他,连精心养出来的三个儿子都处心积虑的想要弄死他。
“朕可是天子,是这天下之主!”
顺他者昌,逆他者亡,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想通了这些,谢承安扭曲的面庞变得越发阴鸷。
“李明德,传朕口谕,宣镇国公那老匹夫觐见,你亲自去一趟忠勇侯府让忠勇侯来见朕,朕倒要看看,他究竟要装到什么时候。”
倘若程霁墨不来,那就是抗旨,倘若他来了却还在装残废,那就是欺君罔上。
不论如何,镇国公这老匹夫这次死定了,镇北军的兵权他今日必要收回来。
谢承安恶狠狠的想着,身体因为期待而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李公公急忙躬身应是,可在谢承安看不到的角度,他微微勾了勾唇角。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他再也不想伺候这个随时发疯的狗皇帝。
李明德前脚刚走,谢承安便换出暗卫首领,以及禁军统领。
“禁军听令,朕要程霁墨和镇国公今日有来无回。”
他面色阴狠,俨然一个失了理智的疯子,行事更是不管不顾。
暗卫首领顿了顿,最终还是躬身领命,有禁军在,当是不需要他们出手,再者暗卫的首要职责是保护皇帝安危。
倒是禁军统领,他一开口谢承安才发现,此人并非统领裴虎,而是副统领苏进严。
“启禀皇上,裴统领奉命守在五皇子府。”
谢承安这才想起来,裴虎被他派去看守谢玉玄那个逆子了。
苏进严也一样,总之,他今日就要程霁墨死,要除掉镇国公这个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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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来侯府传旨时,程轶已等候多时。
他身后是程破虎,程霁墨,程琅,大家都在。
“爷爷,父亲,我们走吧。”
两世恩怨,今日便是一切了结之日。
“好。”
他们的视线都落在程轶身上,坚定且信赖。
沈易忱心中万般担忧,却不敢表露分毫,生怕自己会给程轶拖后腿,也怕他的情绪会让程轶分心。
可程轶哪里能看不出小夫郎的担忧。
“无需担心,一切尽在掌握,忱儿你只需乖乖等我回来便可。”
“我知道的夫君,你在我心中向来是最厉害的。”
沈易忱难得这般直白,此刻也顾不得羞涩,他抓着程轶的手不自觉紧了又紧,眼里的担忧更是怎么藏都藏不住。
他知道自家夫君是这世间最厉害之人,也知道他向来运筹帷幄,定是做好万全准备才走出这最后一步,可,他依旧控制不住自己担忧的心,一丁点不好的念头在脑海中冒出都能吓他一跳。
“夫君,一定会顺利的是吗?”
程轶没忍住将人紧紧揽入怀中,他贴在他耳边轻声安抚着:
“是,我向你保证。”
沈易忱也紧紧抱住自家夫君的腰,整个人贴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终是安心了几分。
“夫君,等你回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这是沈易忱藏了许多年的秘密。
小夫郎闷闷的嗓音从怀中传来,程轶心头一动,他想到小夫郎在得知兄嫂有孕时那一闪而逝的落寞,心底当即生起几分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