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我那年仅九岁的小侄儿, 他打定主意不要这门婚事,不纠缠沈云鹤, 只求严家能放了他父亲,可谁想到严家丧心病狂,沈云鹤更是猪狗不如,他们连个孩子都不放过啊。”
“我那小侄儿是被人抬回来的,回来的时候满身伤痕,他双眼呆滞,眼里却都是泪,整个人只剩一口气了啊呜呜呜……”
贾承业声泪俱下,在场无不动容,尤其不少平头百姓更是听得揪心不已,不少人已开始偷偷抹泪。
“他才九岁啊,到底是什么样的畜生才能做出那样畜生不如的事!”
围观众人不少都是为人父母的,想到自己的孩子若是遭遇这样的事,只怕心都要碎了。
不少人开始对沈云鹤指指点点。
沈云鹤几次开口打断都被肖泉两人找理由怼回去,眼下只能铁青着脸坐在那里。
贾承业继续。
当时,贾家见小侄儿的模样都又气又恨,可严家有权有势,在小门小户面前就是庞然大物,贾家根本惹不起。
更何况,贾承仓还关在牢里。
直到那受尽磨难的小侄儿醒来,众人才知发生了什么。
原是他找到了沈云鹤,沈云鹤却只推脱他也是被迫的,严家看上了他,他别无选择,他还反过来劝贾家放弃婚约,不要跟严家硬碰硬。
他还说他会想办法求严家放人。
可怜那孩子年岁小,又单纯,就这么被沈云鹤骗了过去。
沈云鹤带他去见了与他定亲的严家哥儿,那孩子本就小不懂什么情爱,那几年也不过是把沈云鹤当做一个厉害的大哥哥,他一心只想求严家哥儿放了他的父亲。
却不想,也不知他那句言语得罪了那严家哥儿,他被人劈头盖脸的骂了出去。
小孩子又害怕又委屈,哭着回来的途中,竟被一伙歹人给凌辱了。
“我们后来才知道,那伙歹人竟然就是严家那个歹毒的哥儿找来的。”
“可怜那孩子至死都不知是谁害了他,还以为是自己不幸遇到了歹人,甚至在我大哥被放回来的时候,他还对沈云鹤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心生感激。”
贾承业说得咬牙切齿,盯着沈云鹤的眼睛充满仇恨,他真的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无人知晓,沈云鹤藏在袖底的指甲已经扣进了肉里。
“一派胡言,简直荒谬至极。”
肖泉眼神幽暗:“沈大人莫急,等他把话说完,别忘了,此人可说是全家人都被害了呢。”
沈云鹤只能闭嘴。
严家确实将贾承仓放了回来,贾家也知道,以自家实力对抗严家无异于以卵击石。
无人再提童养夫之事,贾家也只当养了一条白眼狼,从此忍气吞声。
可是,自那之后,贾家却逐渐走向衰落。
贾家的田地因为各种原因被府衙收回,粮油生意也不断出现问题,直到后来被抢光,贾家一落千丈不说,家里人还相继出事。
与此同时,贾承仓意外查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所遭遇之事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沈云鹤那位新未婚夫故意让人为之。
如此歹毒之人,简直令人发指。
他的孩子只有九岁啊,被那毒夫抢了未婚夫不说,还要受此迫害,如今整日躲在家里不敢见人,瘦得皮包骨,小小年纪还疯疯癫癫。
贾承仓怒不可遏,于是决定去旬州城讨个说法,他要去知州府告,知州府不行就往上,哪怕去京城告御状也在所不惜。
不仅如此,他还要让沈云鹤忘恩负义的行为广而告之,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背信弃义的白眼狼!
贾承仓去了,可他连知州府的大门都没到就被人截住了。
他被送回家的时候双腿双手都被人用棍棒敲断,只剩一口气。
贾家不甘心,可求助无门。
在一个寂静的夜里,贾家失了火,一把大火将贾家几口人连带下人一起全都烧了个干净。
那场大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人为的,四周被泼了油,火势蔓延得很快,且,大火里没有一个人逃出来,就算逃出来也被守在外面的人丢了回去。
总之,贾家被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贾承业因为出门游历两年才躲过一劫,等他得到消息回来时,贾家早已销声匿迹。
他心知不是严家对手,不敢丝毫声张,反而悄悄逃了,从此隐姓埋名。
一开始的几年,他整日被噩梦折磨,可等他缓过神,严家越发势力庞大,就连沈云鹤也成了人人艳羡的青年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