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可能没见过,但应当听过那支人间蒸发的铁甲卫吧。”
“什么,你们是铁甲卫?”
萧勇下巴微扬,面对手下败将眼底都是蔑视:“在下萧勇,铁甲卫首领。”
秦忠义已惊得双目圆瞪。
“铁甲卫……你,你们是为安国公而来?”
“不全是,”程轶随即道:“我姓程,程破虎的程。”
“镇……镇国公?”
秦忠义再一次惊得双目圆瞪,他随即想到什么,忽然吓得倒退了好几步,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开口却抖得不像话,声音都变了调。
“镇国公要谋反,你们程家要造反!”
开口就要五万件棉衣,他早该想到的。
等等,他们为何要向自己暴露身份?拉他下水?
秦忠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整个人惊得无法思考,可当他看向程轶时,却被少年那深不见底的眼眸惊得踉跄了好几步。
不对,这个眼神不对。
秦忠义扭头就想跑,一个想要拉他造反的人,如何会这般折腾羞辱于他?
然而已经晚了。
噗嗤一声,利器穿破血肉的闷响。
秦忠义不敢置信的盯着被穿破的胸膛鲜血直流,下一瞬,又是一箭穿出。
咻咻咻!
三支利箭,秦忠义必死无疑。
他艰难扭身,就见程轶正面无表情的望着他,那居高临下的眼神,仿佛睥睨天下的帝王。
难怪会告诉他身份,原来根本就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可他们就不怕安南军大乱吗?
不怕南疆失控被京城察觉吗?
然而这些都不是他一个死人该操心的。
秦忠义死了。
执掌十六万安南军的主帅,就这么死了?
那一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萧勇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呆立在那里。
一直以来,主子给他的感觉都是沉稳,内敛,智谋过人,他每一步都在算计之内,步步为营,运筹帷幄,绝不是莽撞之人。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如此震惊。
“主子,就……就这么杀了?”
萧勇完全懵了。
一军主帅啊,就这么杀了,他以为他们此行是要低调行事,结果竟是要在南疆直接高调造反吗?
“本就是该死之人,便宜他了。”
程轶不无遗憾道。
有时候死得太快也是一种幸福。
萧勇正欲开口,程轶却突然扬声喊了一句,“凌隐!”
萧勇正疑惑,下一瞬便被惊得倒退了好几步。
只见一个活生生的秦忠义又走了进来。
“这……这这……”
萧勇张口结舌,看了看走进来的秦忠义,又看了看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秦忠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两个秦忠义?
程轶已开始迅速部署。
“这是凌隐,擅长易容术,以后他便是秦忠义。”
萧勇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电光火石之间,脑中已迅速猜出大概,当即对这位主子之能又有了新的震惊。
他连忙低头躬身立在一旁,心中震撼,面上越发恭敬。
一旁的莫峥瞧他模样便知他心之所想,因为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跟在主子身边越久就越是信服,主子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分明就是天生的王者,命定的天子。
“萧勇,即刻起,你率五十铁甲卫留在禹州城,尽一切努力策反安国公那些旧部。”
“同时,你与凌隐配合,为将来起事做好准备。”
“是,主子。”
两人齐齐跪地。
程轶不打无准备之战,来南疆之前一切便已准备好,以他上一世对秦忠义的了解,加上这三日的观察,凌隐已经能够以假乱真。
铁甲卫是小夫郎带给他的惊喜,但倘若没有萧勇,一切也都在计划之内。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程轶便准备启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