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现在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吧,你……可有何看法?”
程琅自小饱读圣贤书,满腹都是忠君爱国的思想,他又是个极有原则之人。
因此,程轶对于他的态度还真有几分忐忑。
不想程琅直接冷笑一声,面上更是满脸寒霜。
“谢氏不仁,根本就不配为君。”
程琅是个聪明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他自然清楚程轶要做什么。
且先前想不通的地方,比如孩童失踪案,比如三皇子之死,又比如岳父的尚书之位……
此刻也都了然于心,他心里只有对弟弟的认同与感激。
“我忠于大曜,忠于百姓,却绝不会忠于这样一个国君。”
皇帝生性多疑,尤其是晚年猜忌心极重,伪善昏聩,为了握紧皇权他不择手段。
上一世后面几年,这位大曜天子越老越舍不得放弃皇位,他为了稳住帝位,无端猜忌屠杀功臣,构陷进忠言的忠良,还听信谗言打压贤臣。
越老越听不得不好的声音,偏偏此人又虚伪,他极其在意文武百官甚至是百姓们对他的评价,于是后来,他甚至荒唐到因为百姓的几句抱怨而找借口屠戮百姓,杀害谏臣。
为了修建自己的皇陵,他纵容贪官污吏大肆搜刮民脂民膏,不断提高赋税,逼死了不少百姓……
总之,这狗东西是越老越该死。
当然,他的那几个皇子也不遑多让,阴狠的,变态的,疯批的……就没一个好的,当了皇帝,也只会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概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加之程轶本身手握兵权,手段果决,这才让谢玉凛一个哥儿称帝都如此顺利。
总之一句话,谢氏已烂透,唯有除之一条路。
否则百姓遭殃,大曜得亡。
所以他怎会反对呢?
什么谋逆,这分明是替天行道。
“小轶,大哥不是迂腐之人,你放手去做,无论你要做什么大哥都支持你,并不遗余力的助你!”
有他这句话,程轶是彻底放了心。
眼下首要解决的便是吴管家这个麻烦。
程轶推测,吴管家背后之人应当就是皇帝——谢承安。
程家功高震主,狗皇帝忌惮程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且程轶怀疑当年安国公谋反就是一场残害忠良的构陷。
安国公之死对程家同样也是一种震慑,所幸老国公当年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第一时间卸甲归京,这才让程家安然度过十几年。
狗皇帝既要仰仗程家镇守北疆,又容不下程家功高震主,偏他又是个虚伪之人,还不想背上容不下功臣之名。
如此情况下,那内心阴暗的狗东西绝对容不下程家出一个样样优秀的天之骄子。
因为那样一个天之骄子,就意味着程家可能还能屹立百年不倒。
所以,这血蛊多半与狗皇帝脱不开干系。
至于那场死伤惨重的刺杀,究竟是巧合还是狗皇帝有意设套,暂时还不能下定论,还需查证。
“这狗东西如此害我儿,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老国公对他曾经忠诚的君王已全无半点尊敬,有的只是无限杀意。
程轶也想不通。
当年父亲重伤在宫里躺了一月有余,他若要父亲死再容易不过,且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还能博一个好名声。
再者,他在父亲体内下了血蛊,这些年除了折磨父亲,让父亲生不如死之外,似乎也别无用处?
难不成大家都猜错了,并非皇帝所为?
祖孙三人一番商议,最终决定用吴管家来验证,顺势将吴管家这根毒瘤拔除。
于是当晚,当吴安忙了一天终于将程轶交代的任务完成回到靖远堂时,竟意外发现里面多了个……怪异老头?
得知此人竟是世子特意找来的神医,且还看出侯爷是中了血蛊才这般失常痛苦,吴管家当即惊出一身冷汗。
所幸世子与二公子神色并无异常,只高兴的表示,老神医正在研究解蛊之法,要他好生招待神医。
他面上喜极而泣,一个劲的为自家侯爷开心,可心里却已经急作一团。
若是真被这老头解了蛊还得了。
恰在这时,那老头兴奋的冲出来,说是明日就可解蛊,他有六成把握能成功。
吴安心底越发焦急。
于是当夜夜深人静时,他便悄无声息的来到侯府后院一僻静之处。
可就在他将密信塞入熟悉又隐秘的那个墙缝的瞬间,他猛然察觉到不对劲。
身后突然冒出几股强劲的气息,正快速朝着他逼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