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母亲口中得知,程轶是真心心悦于那沈家公子。
方才瞧着两人互动,可见母亲所言非虚。
如此,程琅这才放心下来。
程轶顺势问起所办之案,程琅也没瞒着,只是提起这个案子,程琅的面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至极。
大概三月前,京城突然发生几起孩童失踪案。
一开始只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年岁在三到九岁之间。
那几家父母先是报到顺天府,可实际上每年都有孩童失踪案,不仅京城,其他州县失踪的孩子更多。
是以顺天府尹一开始并未重视,直到几个官绅人家的孩子也失踪报案,顺天府尹这才重视起来。
结果这一查便吓了一跳,除了报案那些人家的孩子,时常活动在大街小巷的幼儿乞丐竟也失踪了不少。
粗略一统计,竟是有三十余人,年岁都是在三到九岁之间。
顺天府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很快将案子转到了刑部。
而刑部调取多地卷宗发现,早在两年前便有类似案件发生,但之前的孩童失踪案都发生在州县,其中,以靖州最多。
仅小小一个靖州,竟足足有三十余孩童失踪,而这只是有人报案记录在册的,还有那些无人报案的,无声无息消失的。
刑部派人四处调查,可这个案子牵涉甚广,跨越时间之久,范围之广,都给办案人员造成了很大的难度。
是以刑部调查了一月有余都毫无进展。
如此大案自然惊动了大理寺,而后作为大理寺少卿的程琅便接手了这个案子。
他没有任何迟疑,第一时间带人赶往靖州。
经过多方走访调查,程琅抽丝剥茧,最终发现一个共同点,这些丢失孩童的地方在事发之前,都有人看到过一个道士出现。
一番推测之后,他们将目标锁定在了廖州的流云观。
是以程琅又马不停蹄的赶往流云观。
可让他意外的是,他们要找的人早在几日前已被人接走。
虽然没找到人,但这般巧合倒是恰好证实了他的推测是正确的。
他因此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京城,因为据刘云观道士所言,接人的人似乎来自京城。
他担心是自己的调查已打草惊蛇,且,此事牵涉到京中之人,必然非同小可。
后面的事程轶便知道了,祸不单行,他们遭遇了暴雨,被耽搁了时间。
程琅还打趣,若非暴雨,他说不定还能赶上程轶的婚礼呢。
“小轶,各州县加上京城失踪的孩子加起来已超过百人,如此规模本就异常,那个道士他……”
“很不对劲。”
程琅眉头紧锁,他似还没有完全捋清真相,可又似乎已经摸到了门槛。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我有种极不好的预感,那些消失的孩子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们赶到时,那道士所住之所有大量炼丹之物,据流云观观主所言,此人虽是他们流云观之人,但性格孤僻,总是闷在自己院里炼丹,且他常年云游四海,近几年更是经常外出,并不常在观中,是以大家对他所做之事也不了解。
不知是出于什么直觉,他对所谓炼丹之术本能的排斥,那人所住之处也给他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这是出于一个经验丰富的大理寺少卿的直觉。
不得不说,程琅当真天生便是吃这碗饭的,他的直觉很准。
他不知道究竟不对劲在哪里,程轶却是清清楚楚的。
上一世他为了查清大哥的死因,自然是将整个案子也查了个清清楚楚。
这背后真正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疯子——三皇子,谢玉岚。
而那个道士则是三皇子的刽子手——段鸿光。
如今,段鸿光就在程轶手里。
上一世,程轶查到三皇子的时候本该第一时间将其千刀万剐为兄长报仇,可为了谢玉凛,他愣是让那杂碎多活了几年。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这杂碎多活一日。
谢家之人他一个一个收拾。
就拿谢玉岚开刀好了。
程轶心中早有成算,面上却不显。
大哥为人耿直,平日素来兢兢业业,尽职尽责,是以很多事不宜过早让大哥知晓。
“大哥,这件事既然牵涉到了京中之人,只怕这背后的真相一旦曝光,势必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如今我们程家本就处在风口浪尖,轻易犯不得错,大哥你连日奔波必然劳累,不如先好好休养几日如何。”
“剩下的事,相信大理寺卿会查个明白。”
程琅微怔,他再次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个弟弟。
若是以往,以程轶嫉恶如仇的性子,听到这般十恶不赦之事必然义愤填膺,要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不管背后之人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也要将其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