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沈易忱还以为今天沈云鹤在家结果会不一样呢。
不过, 最出乎沈易忱预料的还是沈清兰。
他没想到沈清兰对那个唯母是从的永安侯世子用情竟是真的。
沈易忱脑中思绪飞转,却唯独没有后悔。
“贱种,今日我变要以牙还牙,让你也尝尝被剃光头发的滋味,哈哈哈……我倒要看看程轶还要不要你。”
此时沈易忱被几个小侍死死摁住,根本就挣脱不得。
沈清兰一把扯住他的头发。
沈易忱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却还死死瞪着他。
只见蠢货双眼充血, 面目疯狂,就这么将锋利的剪刀抵在沈易忱白皙的脖颈上。
初六吓得大声尖叫, 他疯了似的挣扎,只想扑过去护住自家公子,可两个强壮小侍把他死死摁在地上,其中一人甚至恶劣的踩着他的头狠狠碾压,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公子被欺负。
“沈清兰你别忘了,明日我要在府外放粮,倘若见不到我,或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必会为我报官。”
“那又如何?”沈清兰疯狂一笑,“我不在乎,我只想让你死。”
他说着面目越发狰狞。
“若非爹爹拦着,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你这贱人,竟敢剃我头发,还敢毁我婚约,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都是你!”
脖间传来冰冷触感,紧接着是一阵尖锐刺痛。
沈易忱能感觉到脖间鲜血流下,这种事即便是经历千次万次也做不动毫无波澜,可他只能强装镇定。
“沈清兰,程轶心高气傲之辈,你这么做就是在羞辱他,惹怒镇国公府的后果你承受得起吗?”
“父亲最在乎名声,倘若京城百姓状告他谋害亲子会如何,你不怕皇上怪父亲抗旨吗,尚书府承受得起吗?”
“还有,一月后的中秋宫宴……”
沈易忱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利害罗列在沈清兰面前。
可绝望中爆发的人本就不管不顾,更何况沈清兰本就是个蠢货,尚书府如何,父亲名声如何,他全然不在乎。
此刻他只想千倍百倍的报复回去,他只管如往常那般将沈易忱往死里折磨。
是以他根本不管沈易忱在说什么,他愤怒的叫嚣着。
“付柳你个蠢货,还不把这贱人的嘴给我堵上,堵上!!”
沈易忱心里一沉,如此即便他心有对策也无计可施了。
恰在这时,他刚好看到沈玉竹扫过来的视线。
清冷中透着阴郁,分明是淡漠到了极点的一双眼,想来他方才没少给沈清兰出谋划策,他甚至不需要明说,只需要言语引诱,沈清兰就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呜呜呜……”
该死!
沈易忱愤怒嘶吼也无济于事,只能用双眼死死瞪着沈清兰。
初六在一旁早已力竭,还是拼了命挣扎。
“你逃不掉的贱种,程轶算个屁,镇国公府又如何,我就是要让你丢尽脸面,在所有人面前颜面扫地,我要让你被全天下嗤笑,哈哈哈。”
“等我剃光你的头,划烂你的脸,程轶见了你也只会恶心反胃,他本就看不上你,到时候只会更加厌恶你,看到你就想吐哈哈哈哈,你以为离开尚书府你就能逃出生天吗?”
“别做梦了贱人,我要你这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你这辈子都得活在我的噩梦里,明白吗?”
沈清兰狞笑着,只听咔嚓一声。
沈易忱的头发便被他剪掉了一缕,紧接着面上一凉,冰冷的刀刃便抵在了他的脸颊上。
只需要微微用力,沈易忱白皙的脸颊上就会留下一条血痕。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小厮急匆匆小跑进来,他径直走到沈清兰面前快速在他耳边低语了些什么。
沈清兰听完立马变了色,他当即怒不可遏的将剪刀往小厮脸上就丢了过去。
“凭什么!凭什么要我放过他!凭什么不能剪,凭什么不让我报仇啊啊啊啊~”
沈清兰疯狂大叫。
那小厮被他吓得白了一张脸,若不是躲闪及时,只怕那剪刀就直直插在了他脸上。
不过整个人也吓得跌坐在地上。
沈易忱心思急转,脑中飞快思索着究竟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在阻拦沈清兰。
却见一旁的沈玉竹忽然起身将小厮扶了起来,而后才向小侍询问情况。
小厮刻意压低了嗓音,但还是被沈易忱依稀听到几个字眼。
“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