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病?”
什么怪病?
王殊辞怒火中烧,脑中都空白了,还未及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听永安侯夫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输出。
“王殊辞你这就是骗婚!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我亲自上门已是给足尚书府脸面,没想到你真是给脸不要脸啊,还妄想欺瞒情况将你那头发掉光的儿子嫁进永安侯府,简直就是丧尽天良啊,你就不怕被雷劈吗?”
王殊辞都被他骂蒙了,整个人气得一阵天旋地转。
但也总算弄清楚了事情原委,哪个杀千刀的去永安侯夫人面前造谣他的兰儿掉光了头发,还得了怪病。
可他的兰儿哪里是得了怪病,他只是被沈易忱那贱种剪了头发。
还会长出来的啊!
可眼前的情况却容不得他解释,最主要的是,对方在不查清真相的情况下就跑来退婚,完全不分青红皂白就这般侮辱他的兰儿,这口气他王殊辞绝对咽不下去。
是以大战一触即发。
王殊辞突然疯了似的扑上去就给了永安侯夫人一巴掌。
“你休要污蔑我的兰儿,你儿子才得了怪病,你儿子还得了脏病!”
永安侯夫人都被他打懵了,一旁看戏的沈易忱与初六纷纷瞪大眼睛。
尤其沈易忱,一双亮汪汪的大眼睛里全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好像在说,“打起来,打起来。”
事情也如沈易忱所愿。
两个京城有头有脸的贵夫人,就这么毫无形象的扭打在了一起。
双方的贴身老侍及丫鬟见状急忙上前帮助各自主君,可帮着帮着便也打了起来,现场一片混乱。
沈易忱在一旁看得直拍掌,笑得前仰后合,肚子都笑疼了。
初六也想笑,但他不敢,于是只能一边死死憋着笑,一边给自家笑岔了气的公子顺着气。
现场一片混乱。
沈易忱:精彩,实在精彩。
初六:不堪入目,不堪入目啊!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给我住手!”
终于,一声爆呵让现场陷入短暂的寂静。
沈易忱扭头,就见脸黑得像锅底的沈云鹤疾步走了进来。
几个侍卫也急忙将乱作一团的人拉开。
让沈易忱意外的是,他竟在沈尚书身后看到了一同进来的卫霄,卫霄还朝他挑了挑眉。
不过不及他多问,暴怒中的沈云鹤已经对着王殊辞一通训斥。
“瞧瞧你这幅不堪入目的样子,与市井泼夫有何区别?堂堂尚书府主君,与客人大打出手,丑态百出,简直丢人至极。”
只见此时两位主君已然披头散发,衣衫凌乱,还气喘吁吁。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沈云鹤咬牙切齿。
此刻真是恨不得休了这泼夫。
一天天只会耍些上不得台面的腌臜手段,当真是半点脑子也无。
他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没脑子的丢人玩意儿呢?
王殊辞被他训斥只觉难堪又心寒,他们的兰儿被人这般轻贱污蔑,沈云鹤这个当父亲的不仅不为自己孩子主持公道,反倒是当着外人的面就训斥他这个夫郎。
此刻他就如六月吞了寒冰,从头凉到脚。
一时间,方才还张牙舞爪的人瞬间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欲哭欲泣。
永安侯夫人却不怕沈云鹤,这又不是他夫君他怕什么。
“沈尚书真是好算计,枉我家侯爷这般真心待你,拿你当兄弟,你却这般戏耍欺瞒于他。”
沈云鹤被骂得莫名其妙,一脸便秘的看着他。
若非此人是好兄弟夫郎,他当真也想骂他一顿。
“这婚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永安侯夫人将婚书与定亲信物一并砸到地上,“你们尚书府的公子,我永安侯府消受不起。”
沈云鹤气血翻涌,这泼夫竟是来退婚的?
他也不想问什么原由了,只想让这糟心的一幕快点结束,于是让王殊辞赶紧将对方信物婚书找出来。
王殊辞带着气,动作也迅速。
眨眼也将信物甩到永安侯夫人身上,甚至当着他的面将婚书撕得粉碎。
永安侯夫人又是一通冷嘲热讽,这才冷着脸甩袖而去。
至此,两家婚事彻底作废。
甚至就连关系也将至冰点。
王殊辞瘫坐下去,一边大骂沈云鹤薄情寡义,一边又骂永安侯不做人,骂着骂着又心疼他的兰儿如何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