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子程烽也在去年成了婚,不过他如今跟着大伯在北疆。
三子程戈还未婚,在宫里当职。
幼子也是个哥儿,比程轶还小两岁呢。
不想温晚宁却道:
“你大伯夫今日便来过了,还带着你大哥哥一起,正是来帮忙的呢。”
程轶微怔,随即又释然。
大伯夫本就是极好的人。
大伯常年驻守北疆,整个镇国公府都靠大伯夫一人搭理,若是忠勇侯府有事,他也总是第一时间赶来帮忙。
大伯夫虽为哥儿,心胸却格外豁达,无论是眼界还是格局都远超一般后宅之人。
别说他们二房自行建府搬出了国公府,就算程霁墨不是忠勇侯,以大伯夫的心胸也绝不会对二房有任何芥蒂。
只可惜,上一世大伯和大堂兄死讯传回京时,大伯夫一时接受不了,竟一病不起。
没多久,二堂兄也受牵连而丢了宫里的差事,大哥哥夫家为划清界限也将他休弃赶出家门,连最小的小堂弟也被退了婚。
是以大伯夫气急攻心,没两日便也随着大伯去了。
那时,本就年迈的爷爷遭受巨大打击,整个镇国公府一夕之间陷入坍塌。
而娘亲也因大哥的死早已陷入疯癫。
至此,程家满门除了程轶,竟是全员崩溃。
一夕之间程轶被迫长大,即便他痛苦得生不如死,也只能咬着牙硬生生扛起一切。
他若不站起来,程家便彻底完了。
没人知晓,他从一个备受质疑的裙带户,直至最后执掌二十余万镇远军,期间经历了怎样的磨难与波折。
程轶垂眸,不让娘亲看到自己眼底翻涌的情绪。
所幸温晚宁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婚事,不等吃完饭她便又忽然想到什么,而后就火急火燎的带着张嬷嬷离开了。
程轶顿时哭笑不得。
整个侯府竟是他这个准新郎最是清闲。
翌日。
福子依旧被自家夜猫子属性的公子吓了一大跳。
“公子啊,您又去哪儿了,你晚上都不用睡觉的吗?”
程轶懒得搭理他。
却见卫霄叼着个烧饼走进了毓秀轩,手上还拿着两个。
见程轶已经起床,急忙狼吞虎咽一番。
福子见状急忙冲过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从他嘴里抠出半块。
不甘心的他只好阴阳怪气的指责卫霄竟然吃独食,也不给公子带。
卫霄表示不服,公子又不爱吃烧饼,再说了,夫人为公子准备的早餐公子吃都吃不过来。
程轶就看着他们二人闹,直到卫霄咽下最后一口烧饼,这才说起正事。
昨日程轶离开之后,他留在酒楼。
沈大公子主仆俩开心的将饭菜扫荡一空,又叫小二备了一些打包带回尚书府。
一番操作下来,卫霄反倒是对这位未来主君刮目相看了。
沈大公子坦坦荡荡的,也不扭捏,更没有半分架子,瞧着完全不似外界传闻那般刻薄、难伺候。
只不过,在他将两人送回尚书府之前,沈大公子竟叫他去做了一件让他摸不着头脑的事。
程轶忽的来了几分兴致。
“他让你做什么?”
“沈大公子让我匿名给永安侯府递了个消息,说是尚书府的三公子沈清兰疑似得了什么怪病,一夜之间掉光了所有头发。”
卫霄迷惑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心想这怪病还怪可怕的,若是自己这一头青丝掉光光,那简直比见了鬼还恐怖,怕是瞧一眼就能把陆准那家伙给笑死。
福子也下意识摸了摸脑袋,只觉得后脑勺凉飕飕的一股冷风吹来,吓得他一头窜到程轶身边。
“这啥怪病啊咋还掉头发,那三公子不是个哥儿吗,这还怎么嫁人?”
程轶闻言却毫不吝啬的勾起了唇角。
若是他没记错,上一世沈尚书便是与永安侯结了亲家。
想来两家现在正在议亲,亦或者已然定了婚约。
可如今沈三公子得了怪病还掉光了头发,就不知这门婚事还能不能继续下去了。
啧。
他的小夫郎啊。
还真是睚眦必报呢。
想来今日的尚书府必会格外热闹。
念及此,程轶忽的心念一动看向卫霄。
“你今日再去一趟尚书府。”
“啊?”
不是刚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