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羞的!是怒的!
“你、你这是说的什么浑话!早便跟你说过本公子不稀罕,是本公子不愿意嫁!怎的你以为本公子急不可耐吗?”
“你也以为我是那种人?”
如外人所传那般,淫/乱?随便与男子苟且?甚至饥不择食到连朱大壮那样的都不放过?
气死了!气死了!!!
这些污名沈易忱从不在意,因为无关紧要之人的一些污言秽语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
可眼前之人他……
沈易忱从未这般生气过。
还以为他白日那般维护自己,是因为相信自己,没想到……
沈易忱气得胸膛激烈起伏,伤处本就疼得厉害,此时更是被这混蛋气得心肝脾肺都疼。
“你、你……”
程轶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让人那么大反应,当即有些手足无措。
眼见沈易忱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人是误会了什么。
“不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在尚书府处境这般艰难,可我们婚期定是在两月后,如此你需在尚书府多忍耐些时日。”
沈易忱僵住了。
霎时间面红耳赤,这次是恼的。
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啊!
简直丢脸至极!
“我……我方才只是……”
快让他晕死过去吧!
“无妨。”
程轶见他神色尴尬便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转身时,沈易忱却忽然拽住了他的衣袖。
嗯?
程轶不明所以。
不等他开口,沈易忱便不由分说在他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程轶仔细端详半晌才勉强看出,似是一个香囊。
香囊上还绣了什么东西,像是两只怪鸟一类。
只是这潦草的针脚,还有沈公子这副神情,莫不是他亲手做的吧?
程轶忽的想起上一世,谢玉凛在未得势之前也做过许多类似的东西送于他。
香囊,荷包,玉带,甚至是衣物,靴子……
无一不是他精心缝制,也无一不被程轶当做珍宝。
可后来他逐渐掌握权势,那些他曾亲手缝制的玩意儿反倒成了他最不可触及的黑暗过往。
想来谢玉凛恨极了他弱势时为程轶所做的一切。
而那些恰好是程轶最珍视的。
如此,他不死谁死?
沈易忱本就难堪到极点,却见这家伙半晌没有言语,他当即恼羞成怒一把就要将其夺回来。
“不要算了!”
“要的,”程轶眼疾手快将其塞入怀中,“公子心意,我自是要的。”
沈易忱抓了个空,顿时羞恼又尴尬。
他对方才自己愚蠢又神经的行为懊恼极了。
天知道他是不是疯了。
在得知提亲之日需要交换定亲信物时,他竟鬼使神差的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初六说,京城许多贵子贵女们,都会亲自做一香囊作为定亲信物,寓意贴身相伴、暗香传情。
且必须一针一线亲自缝制方显心意。
他必是中了邪,竟信了初六的鬼话。
他第一次做,偏初六这个师父也是个半吊子。
是以程轶手里这不堪入目的丑东西,已是他最好的作品了。
“二公子自小锦衣玉食,定是什么都不缺的,这香囊……是初六做的。”
“想来信物什么的二公子也不在意,所以就将就着吧。”
程轶难得勾了勾唇角。
“公子一番心意,我定好好收着。”
“什么心意?都说了是初六随便做的。”
沈易忱难得生出几分羞耻,终是不敢再看这人一眼。
“你快些走吧,莫要被沈尚书发现了,将你当贼人乱棍打死。”
程轶失笑。
直到程轶身影消失半晌,沈易忱的脸依旧烫得厉害。
程轶也是未曾想到,本是撵人的借口,他出府时竟当真差点被沈云鹤撞上。
堂堂吏部尚书深夜出行,程轶必是要跟上去瞧个究竟的。
第16章 报复
不出所料。
沈云鹤进了五皇子府。
难怪要深夜出行,结党营私的勾当,可不就要背着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