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这一出,他早在脑中演练了无数遍,终于说出口,难掩激动只能拼命压制。
他因此忍得面红耳赤,身体微微发抖。
兴奋之余,他还不忘阴阳王国公几句。
“倒是某些人,将皇上金口玉言当做儿戏随意打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能左右皇上的决定呢。”
众人只见镇国公眼底乌青一片,此时更是压抑不住的面色涨红,开口都是咬牙切齿的模样。
听闻先帝曾赐镇国公丹书铁券一面,但凡老国公将丹书铁券奉上,必然轻易就能让皇上收回成命。
以镇国公的宠孙程度,他完全做得出来。
现在程家却只能认命娶了那整个京城没人要的哥儿。
程家三代哪一个不是铁骨铮铮之人,何时这么憋屈过?
啧啧,老国都快憋屈死了吧。
以老国公耿直坦荡的性子,此刻定是气煞了,所以他阴王国公几句很合理吧?
“好你个程老鼠,你这是污蔑!”
王国公气得跳脚。
“皇上,我孙儿他……”
“够了!”
昭景帝不想再听他们废话。
想到到手的丹书铁券就是被这老东西口中的孙儿作飞的,当即看向王国公的眼神便越发不顺眼起来。
“君无戏言,依朕看,两位国公的宝贝孙子都欠收拾,那便一人二十大板如何?”
两人一听那还了得。
“皇上……”
噗通!
王国公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见程破虎那老东西竟已经跪到了地上。
又被他抢了先。
他当即一口老血梗在喉头上不来下不去。
程破虎抹了一把不存在的辛酸泪。
“皇上,求您看在老臣那孙儿刚从北疆苦寒之地回来的份上,缓些时日再打他吧。”
“可怜那孩子在边疆待了一年,大小战役参加过数十场,吃不饱,穿不暖,还有那背上的伤真是触目惊心,老臣看了都忍不住流泪……”
巴拉巴拉。
“好不容易得胜归来,又被老臣一顿胖揍,如今他那伤处还血肉模糊,昨夜也是因着某些骄奢淫逸之辈污蔑他大伯才鲁莽打赌,结果呜呜呜……我可怜的孙……”
“行了行了!”
昭景帝头疼的揉着眉心。
烦死了。
“镇国公一家劳苦功高,你那孙子便功过相抵吧。”
还在抹眼泪的镇国公一听蹭的一下便站了起来。
“多谢皇上体恤,皇上圣明!”
昭景帝冷笑一声,当真收放自如。
“下不为例!”
“老臣谨记。”
众人瞠目结舌。
镇国公护犊子真是名不虚传啊。
王国公却是又怒又急,他连忙也跪下想给自家孙子求情。
结果昭景帝早已耗尽耐心。
“王国公你那孙子,污蔑护国大将军罪加一等,就打三十大板吧,好叫他长点教训。”
没脑子的玩意,害他计谋落了空。
“皇上……”
“不得求情。”
王国公只觉得眼前一黑,顿时一脸菜色。
天杀的程老鼠!臭不要脸的老匹夫!从此我们不共戴天!
然而谁在意?
程破虎像只斗胜的大公鸡,趾高气扬的下了朝。
而激动得一夜没睡,天刚亮就迫不及待准备出门嘚瑟的王维升,还未跨出自家国公府的大门,就被迎面而来的两位禁军架起胳膊拖了回去。
“哎?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放肆!啊!!!”
回答他的是不由分说的三十大板。
一时间,国公府惨叫连连。
王国公在一旁看得心疼又着急,可他眼睛都挑抽筋了,执行杖刑的两人也没收到他的暗示。
只因给王维升执行杖刑的竟是程轶的二堂兄。
身为禁卫军副将,他争取到了这个任务。
是以他不仅故意无视王国公的暗示,甚至暗搓搓示意属下加重了力道。
算计他弟?污蔑他父亲?
呵呵~
王维升最终晕了过去,后来更是足足在床上躺了一月有余才勉强能下地。
这些都是后话,且说当日退朝后,沈云鹤也揣了一肚子的憋屈回了尚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