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坏男孩,”她眯了眯眼,“坏男孩应该更主动、更卖力,反正都是坏男孩了,坏男孩已经脏掉了,也存心想让自己变脏,坏男孩现在就会低下头去认真舔,坏男孩被玩坏也无所谓。”
“不、不是,我也不是坏男孩……我是个人,我不舔,我不喜欢舔,我没有这种古怪的癖好!”
“相信我,你会喜欢这个味道的。”
“不!我一定会吐出来!到时候弄得整张床上都是我的呕吐物,你一定也不想见到这样一幕!”
“那就……”她想了想,突然做出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酒杯的杯口缓慢倾斜,花香溢出,顺着呼吸流淌。深邃的红宝石液体催动了体温,在她晶莹剔透的肌肤上留下了浅淡的痕迹。
李裕安惊愕地看着她。
疯了,哪有把酒往自己身上倒的?
“这样,你会有胃口一点吗?”
“……这令我更加胃口全无!”
李裕安刚抱怨,可一抬头,就看到她紧紧夹住,又微微敞开的样子。一只手在他的西裤上画着圈儿,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攥住床单,她死死地咬住红润的湿唇,看起来就要哭了,“裕安……”
李裕安冷汗直冒:“别诱惑我!”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再摁下来的时候,他好像忘记了反抗。谭冰宜想做什么都是相当容易的,勾一勾手指头他就过来了,李裕安硬着头皮也会做下去,让她失望的事他很难办到,而且底线就是用来一而再、再而三打破的,他俯下身去,感觉自己的屁股娇俏地撅了起来,真像是……
一条好狗啊。
羞耻得不行,拨开,对视,李裕安那双写满了抗拒的眼睛里,清晰地反映着他注视到的一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最先闻到的是馥郁的花果香,别再摁着了!鼻尖都碰到了!这真的很怪!
真的……太奇怪了……
真到了嘴唇边,反而就不知道该怎么舔了,冷静,李裕安,想一想,如果是骑乘大王,这时候会怎么做?骑乘大王以最简单、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话告诉他,他也不知道,骑乘大王同样没有服务于女人的经验。李裕安请神上身失败了,骑乘之神没有光顾他,他只好胡乱地来了。
谭冰宜:“你怎么能这样乱舔呢?好好舔!”
“……我不知道该怎么舔!”
“那你去找周之倾取取经,他很会。”
李裕安气得要发疯了,他把这股脾气用在伺候上,很快就有了成效。谭冰宜并拢了他的脑袋,轻轻地咬着指甲,很焦灼地紧盯着他,又伸出手,揉了揉他凌乱的额发,抚摸他滚烫的脸颊。
“嗯……嗯嗯……裕安……”
她忍不住开口呼唤他。
我在。
李裕安抬起头来,脸上沾着湿漉漉的湖泊,他看起来还在学习中,眼神里透露着那股子不服输的好奇劲儿。他有一双善良的眼睛,总是如此懵懂,给人一种细心呵护就会变得幸福的假象。最亲近他的人会知道,他永远不可能幸福,他最幸福的时刻,恰恰就是他会受到伤害的时刻。
谭冰宜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李裕安没有防备,随着她的力道,偏过头去,啊,她扇人还是这么重。李裕安恐怕已经很熟悉这个力度了,就算把他的眼睛蒙起来,让一百个人扇他,他也一定能在第一时刻就认出谭冰宜的手,就是这么耳熟能详,好吧?只是,他这回又是哪里做错了?他没把她舔得芳心荡漾吗?
“……好贱的狗。”
她鄙夷道:“一点都不纯情,很会舔了,不像处男。”
“你找死是吧?!!”李裕安一下子就不干了,推了她一把!他爹的,伺候妻子如此尽心尽力,最后就吃到了一嘴的水,还不够他解渴的呢,还有一个秘制小巴掌,扇巴掌到底是谁发明的?
怎么会这么爽?
他梗着脖子:“伺候得不好,你不满意,伺候得好了,你也不满意?到底要我怎么做才好?!”
“用你最大的那一个,满足我。”
原来是因为这个,是前戏做得太久啊,啊,她说嘛,说的话李裕安不就知道了?下次就会注意这一点,她总是不由分说地殴打他,她这么对待他也就算了,别的男人未必有他愿意当狗啊。
算了,她要他就给,这么简单的道理。李裕安提枪上阵,现在他很懂应该怎么玩了,这种程度还累不到他,谭冰宜被彼此身上浓郁的花酒香搞得兴致高涨,比平时更容易。她舒出一口气。
“裕安对我可真好呀……”
知道就行,哼。
李裕安口干舌燥,又把她翻过来,俯身而下,不合时宜的食欲高涨起来,反正也是吃,吃什么不是吃?吃一些花瓣,说出来多文艺啊?再说,没吃过谭冰宜的,这辈子也可以说是白活了。
我吃,我吃吃吃!
不知道怎么的,李裕安也把自己给吃美了,很难想象他吃了多久,吃到舌头都麻了,两侧口腔因为吮吸过度而酸乎乎的,下颚都快要合不拢了。谭冰宜就趴在他的胸口,闭着眼小声喘息。
“睡一会儿吗?”他提议道。
回应他的,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落地慕尼黑机场,当地时间下午一点,李裕安只睡了一小会儿,但是精神却比刚上飞机的时候好了,他把这归结于喝了一些让人生机勃勃的液体。也还行,也不错呢,还有这种功效,以后可以多喝啊……你太恶心了李裕安!马不停蹄地赶去开欢迎会,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谭冰宜听得懂德语,德语是她的二外,除此之外她还会法语和西语,两位翻译全程只为李裕安服务。
会议结束,去酒店安置,还没到饭点,李裕安闷得慌,想在酒店周围遛遛。谭冰宜欣然应允,并且提出充当导游和翻译。李裕安太受宠若惊了,摸着下巴暗爽,或许自己真的囗活不错?
男人果然还得“厨艺”好,
才能拴住女人的心。
漫步在伊萨尔河畔,冬季的北半球总是天黑得很早,才四点多,黄昏就布满了静悄悄的层林。暮色沉沦,走在异国他乡,观赏着这些被夕阳浸染的红砖绿瓦,李裕安的心里说不出的放松。
“第一次来德国?”谭冰宜问。
“嗯。”
“感觉怎样?”
“……还可以吧。”
“那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嗯?”
话题之间也太跳跃了。
“我还在想你在车上说的那些话,你说想过那种普通人的生活,可我觉得,和我待在一块儿的生活,虽然很忙碌,成天累死累活,夜里还要被我折腾,但是,毕竟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啊,这不好吗?我总觉得有你在我身边,无论什么艰难困苦都能跨越过去……你也这样想的吗?”
李裕安很讶异,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话题,这样的话题每天在他的脑海里上演个百八十回,他自己都懒得说出口,她却表现得非常在意。这让李裕安感受到被重视,被一个恶魔重视。
真是令人心里又怕又痒的。
还有,喜欢的人?
他吗?
他李裕安吗?就他?
别开玩笑了。
他会……当真的。
她开一百次轻浮的玩笑,可怕的是,哪怕有一次他当了真,都会落到万劫不复的境地。谭冰宜并不爱他,李裕安太清楚,这真相残忍而浅薄,但他要说的是,即便谭冰宜不爱他,他也无所谓,他要是较真的人,早把自己折磨死了。他可以过着她不爱他而天天出现在他枕边的日子,现在,此时此刻,和她携手漫步的是他李裕安而不是别人,这就够了,他从没奢求过什么。
所以,也不害怕失去。
李裕安言不由衷的:“是么?那我恰恰相反呢,只要你待在我的身边,我就像个残疾人一样,什么槛儿我都跨不过去了!一点小小的挫折就能打败了我!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我觉得这是坏事,我还觉得我们都应该找个时间去咨询心理医生,我去看抑郁症,你去看躁郁症!”
谭冰宜喃喃道:“我感觉我是个正常人呀,我压根就没有心理疾病,我可以陪你去,亲爱的。”
李裕安笑了:“呵呵,你就是我的心理疾病!”
说完,感觉好暧昧啊。
嘶,骚了哄的。
他立刻又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当我没说过。”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