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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婚一夜 她和别的男人,结婚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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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她动人的唇上多做停留。

唇缝里也许蕴含了甜蜜的毒素,

也说不准?

高手做戏,格外默契,在旁人看来,两人耳鬓厮磨,多少有些甜蜜。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只能通过额外的眼神和肢体动作去解读。周之倾突然站起身,朝夫妻俩走来,敬了一杯酒。

“冰宜,”他先对新娘说话,“恭喜你。”

谭冰宜挽起鬓边的额发,悠然碰杯,叮的一声,清脆异常,她说:“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周之倾又朝李裕安,“好久不见,叙叙旧吗?”

“好。”李裕安放下酒杯,跟上他。

两人到了天台,周之倾背对着他,低头,点烟,问他要不要抽,李裕安摇了摇头。他喝酒,抽烟的话会心律不齐,所以尽量避免两者一起服用。周之倾笑了笑,说:“你的瘾还没我大。”

李裕安:“我一直以为你是不抽的。”

“我之前是这样,后来,和冰宜分手了。那是一段难熬的日子,只能借酒消愁,抽烟来解恨。”

看吧,

李裕安心说,看吧,谭冰宜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旦靠近了她,是没有好结果的。就像是一本已经标注了“此为悲剧”的书,仍然有人怀揣着侥幸的心理去翻阅,最后痛心疾首,悔不当初。

他说:“倒也没必要这样。”

周之倾摇头叹息:“你当然觉得没必要,裕安,你不懂冰宜,你对她一直怀揣着偏见。其实我觉得这样也不错,不要试图了解她,最好都不要和她待在一块儿,我真建议你们婚后分居。”

李裕安点头,“我会考虑。”

周之倾说:“你千万不要爱上她了。”

李裕安蹙起眉头:“你一个,萧呈一个,整天告诫一个根本不可能做出‘爱上谭冰宜’这种事的人,我不懂你们到底在想什么。你如果真的放不下她,现在,去她身边,告诉她你的心意。”

“我……”周之倾皱了皱纤秀的眉,那双多情的眼眸中充满了忧郁,罗曼蒂克式的忧郁,就像是雨后的香榭丽舍街道。他这样的姿态让李裕安牙根子都在发酸,别了吧,看起来有点凄惨。

“我得回了,不能让新娘一个人敬酒。”

他不说她的名字,谭冰宜,很少这样叫她,叫她名字的次数五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说过话的次数,估计不超过两只手。而冰宜,是她亲近的男人的叫法,他叫的话,只觉恶心古怪。

于是,只好用“新娘”代替。

周之倾哑声,“……好,你去吧。”

平心而论,两位挚友都是为了他好,所以才百般告诫,虽然不乏私心。李裕安把其中的因果理了个分明,他本就是个心如明镜的人,他若是为了美色而动容,能娶到谭冰宜这样的绝代美人,值得他今夜放声歌唱了。可聪明人会知道,这非但不是一件乐事,反而是一场灾难。

李裕安要当个聪明人,不当蠢货。

回到宴会厅,李裕安喝到头脑发懵,因为谭冰宜实在太过精明,而她逃过的那些酒总要有人喝,她的新婚丈夫就成了那个冤大头。最后李裕安喝得快吐了,去卫生间扣嗓子眼,吐出来一大堆酸水,没有食物残渣,他今晚进食很少。他扒着马桶,心中想着事,深呼吸,放松。

他那紊乱的心率渐渐齐平。

走到洗手台边,他拿了一袋漱口水,洗净嘴里的异味,然后开始清洗自己醉红的面庞。动作胡乱,顾不上什么,洗得额前的发丝湿漉漉的。他抬起头来,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却又看到身后的那道倩影。谭冰宜已经换下了婚纱,穿着舒适温暖的常服,垂眸,冷漠地和他对视。

……像鬼一样。

谁知道她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

“怎么了?”李裕安以尽量体贴的语气。

“胃药。”谭冰宜摊开手掌,他拿过,顺着自来水服用下去。谭冰宜递出矿泉水的手顿了顿,又默默地收回。她环着臂站着,又换了个靠墙的站姿,李裕安注意到她的高跟鞋,穿了一天。

绷直的脚背上,血管如蝉翼涌动。

“谢谢,”他哑声说,“帮大忙了。”

“你也帮了我的忙。”谭冰宜说,有人路过,她自然地搀扶起丈夫的胳膊,朝那人大方一笑:

“裕安喝醉了啊。”

那人注视着谭冰宜,又看向李裕安,眼神中几分艳羡,大抵是想说,得此良人,夫复何求?

李裕安尽力挤出一个体面的笑容。

谭冰宜说:“需要休息吗?我们要回了。”

李裕安摆手:“不,酒醒得差不多了。”

“好,司机已经在车上了。”

“好的。”

简短交流之后,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沉默。李裕安从妻子那“温暖”的臂弯里,抽出自己的胳膊,说不用扶,他还走得稳路。谭冰宜再一次伸手搀扶住他,温声笑语:“你不用和我逞强的。”

李裕安绷了绷下颚,没吭声。

上了车,安静仍在延续。

后座只有两道均匀的呼吸声,

女主人和男主人都在闭目养神。

新婚一夜,尽显疲态——都很忙,谭冰宜忙的是应酬大堆的宾客,而李裕安呢,忙的是对付妻子那两个棘手的前任。这才结婚没几个小时,一大堆的破事接踵而至,他还要遭受数不清的非议,和两位挚友若有似无的怨怼,并非不能忍受,但是,谭冰宜,能不能让我少点事?

他的喉咙愈发干涩,似火烧。

刚才应该接过那瓶水的。

正想着,一只纤细的手递来了矿泉水。

“口渴了是吗?”

李裕安睁开眼睛,她就在他身侧,二十厘米的距离。随着那只雪白到晃目的手,传递过来的还有她的香水味,潘海利根兽首系列——虽远亦近的海伦,清润的花果香,后调则是耐人寻味的晚玉香。他胡乱地撇开视线,仿佛这样就能关闭掉感官,接过她递来的水,大饮一口,

胸膛起伏几瞬。

他如释重负地叹出一口浊气。

“今晚是有点应付不来吧?”谭冰宜问。

“……还好。”

“我说了,不必逞强。”

“我没有。”

“真的假的?”

“我说了,谭冰宜,我没有。”

谭冰宜唇角勾起来,“好的,你没有。”

她绕着鬓边的卷发,扯起另外一个话题,“周之倾中途把你叫出去,你们两个人聊了些什么?”

“就是叙叙旧。”

“只是叙叙旧?有关于我的那部分吗?”

“……有。”

谭冰宜脸上的笑意更甚,“他怎么说的?”

李裕安几乎没了耐心,“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他的语气,有些没好气,她这么招蜂引蝶,自己搞了两朵烂桃花,好像还很洋洋自得是吧?他一直对她轻佻的行为作风看不惯,高中时期就是如此,谭冰宜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好话。

“……我应该清楚吗?”她自语道。

又自答,“好吧,我清楚。”

李裕安的额头跳出两根青筋。

司机两耳不闻窗内事,专心开着车。

直至目的地。

使馆区的顶楼平层公寓,离两人上班的地方很近,也是婚房。今晚必须住进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至于以后住不住在一起,那是今夜过后的事。这是一个洞房夜,至于要不要做,

也看两位当事人的意见。

回到家,李裕安也不能卸下防备,他回到了卧室,一些基本的家具已经购置妥当,但作为新的居所,它还相当空旷。李裕安解开领结,脱下西装,开始洗澡,他累得恨不能倒头就睡。

洗完,吹干头发,躺在大床上。

无神的双眼渐渐地阖上。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

他认命似的睁开了酸痛的眼睛。

走过去,打开房门。“什么事?”

谭冰宜站在房门口,穿着白色的丝织睡衣,柔软的布料微微贴合着曲线。她的身上带着刚刚沐浴完的潮气,混杂着沐浴露的芬芳,扑面而来,像是浪潮,李裕安没防备,险些被溺毙。

“你有和我一起睡的打算吗?”

李裕安脸色铁青,“……没有!”

“裕安,”她反而抬起手,用手背贴着他滚烫的额头,轻声道,“你看起来不舒服,你需要我。”

李裕安一把拨开了她的手!

“你哪来的恶趣味?”他咬牙切齿,“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你没必要演戏给第三个人看!”

谭冰宜一怔,脸上的温柔散去。

她咬着嘴唇思忖起来,突然,手指落在领口处的纽扣,在他的注视下,解开了第一颗,“我在想,夫妻之间,新婚夜如果不做些什么,以后总是会生分的。”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她雪白的,刺激到了他。

“……你个疯子!”

李裕安的脸色由青转红,双手颤抖,拽住她欲揭的衣襟,狠狠地合上,“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他推她出去,大力地关门。

徒留满室的死寂。

谭冰宜对着紧闭的房门,轻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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