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抵住第二个字:“地。”
再是第三个字:“人。”
兰希一开始还只盯着他的手瞧。
炽天使的手长得很好看,修长、白、骨节分明,连青筋也长得漂亮。
后来,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教他认识天堂的语言?
兰希也知道不认识字是要不得的。
走丢了都找不到回去的路。
有次他看见小董在玩一个方块块,玩得很开心的样子,他凑脑袋过去,却发现自己看不懂。
兰希把脸贴近了书本,快快翻过一页,自己指着上面的字符,扭脸满目期待地看着傅回。
傅回被他绽着光的眸子晃了晃,动手将他的脑袋扳正回去:“这不是听得懂人话吗?”
她身上的谜团太多。
傅回也难得有耐心慢慢解谜。
他屈指抵住新一页上的字:“口。”
“耳。”
“目。”
“手。”
“足。”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兰希的耳边,兰希的耳朵尖抖了抖。
山羊角又想冒出来了。
傅回也不管她有没有记住,翻页,继续抵住字念给兰希听:“日。”
“月。”
“山。”
“川。”
兰希憋着气,短暂走神。
好想睡他。
“先生,您的电话。”保镖小心地走过来打断了傅回的教学。
傅回应了声“嗯”,起身离开。
兰希自个儿捧着书,慢慢辨认出上面的字符分为两部分。方方正正的,是最常见的文字。
而文字脑袋顶上弯弯扭扭的,像是一种辅正发音的标注。
兰希想要这本书。
这样他学习起天堂的语言,应该会更快!
但他在原地等啊等,都没等到傅回回来。
半小时后,保镖过来和他说:“先生有点事,今天吃奶油麻薯行吗?”
虽然是问了一嘴,但保镖也知道,“少女”不会给他回应。
所以说完话,保镖就去厨房了。
又一个半小时后,兰希又吃爽了。
他瘫坐在沙发上,试图重拾魅魔精神。
兰希啊兰希,你不能被天堂腐蚀……
谁知道没到三分钟,保镖又又给他端了一碟子增城挂绿过来。
兰希第一次吃这东西,拿起来就往嘴里塞。
保镖哭笑不得,连忙洗了手帮他剥壳:“得这样吃。”
真好吃啊……
兰希再度瘫倒在沙发上。
腐蚀又怎么了?
堕落就是地狱的代名词。
他堕落得坦坦荡荡!
他把傅回完全忘到了脑后。
下午两点,小董揣着一颗不安的心脏前来接人。
傅回还是没出现。
兰希悄悄顺走了那本《语文一年级上册》。
路上,小董照旧忐忑地和兰希聊天:“今天,你都做什么了?”
兰希嘴里蹦单字:“吃。”
是你吃饭,他吃你吗?
小董很害怕。
小董掐住掌心问:“还有呢?”
兰希把书掏出来给他看。
小董:“嗯???”
-
兰希走了没多久,傅回就从书房出来了。
一看空了的碗碟:“吃得倒干净。”
保镖心说哪有她吃不干净的。
简直恨不得把厨房都给吃了。
保镖都纳闷:“先生,您说是不是她家里人虐待她,不给她饭吃啊?”
他觉得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先生才怜惜了她,留了她在这里玩。
傅回摇头:“被虐待的人,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保镖想想也是。
可能傻子就是比较爱吃一点吧。
“刚才桌上那本小学教材呢?”
“没见着。”保镖愣了愣,连忙又说:“我去找找。”
“不用了,被人顺走了。”
谁敢在这儿顺书?
哦。那个哑巴女孩儿。
但保镖还是想不通:“谁就顺一本书走啊。”
“是啊,谁就顺一本书走呢。”傅回轻轻说。
-
兰希打开电视,把电视里出现过的字,和书里长得一样的字对照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