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瞻用完早膳就出去了,柳迟茵闲着无所事事,只好看些书来打发时间。
嫁入程家半年有余,这种清闲的日子成了常态。在娘家时,她尚且能做做绣活来打发时间,可程家到底是桐州巨富,光名下的绸缎庄和绣坊就不计其数,更何况养的绣娘,哪里需要她一个正经的夫人来做绣活。
做不了绣活,后宅也无人能和她说会儿话,老夫人在她与程瞻亲事定下后,就移居别院颐养天年,别说日常不会回来,就连新婚第二天敬茶她都没露面。
同样没露面的还有程鄢…
想起来程鄢,柳迟茵就心头一阵堵。
婚礼第二日,程鄢就收拾东西离开了程府,她原本不知道,毕竟主院的下人从来不会主动和她提起大少爷的事。
是程瞻和她说的,那是在一个月后,他突然开口说程鄢离开去了松州的书院读书。程瞻觑着她的神色,柳迟茵脸上挂着笑,神情自若,连唇角的弧度都纹丝不动,她都忘了自己回答了什么。
屋外啪嗒啪嗒下起了雨,柳迟茵收回思绪,手里的游记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浮香很担心她,成婚后,小姐变得越来越闷闷不乐,经常会像这样独自坐着发呆。
程瞻很忙,忙得脚不沾地,行踪也成谜。刚成婚时,柳迟茵见不到他,会去问后宅的管事嬷嬷。嬷嬷却什么也不说,问多了,她就一脸嗤笑,让她当好自己的后宅夫人,不要去打探主君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