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纵身一跃跳入泳池,清蓝水流在我面前炸开,我感觉到全身被包裹的温暖。
刚才那顿饭,我吃得也不是很自在。
虽气氛没有昨晚那样剑拔弩张,但由于发生了那档子事儿,所以依旧略显微妙。
尤其是那个堂哥——项青翼,全程没说一句话,但那双略微上挑的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看。饭也不吃,至少在我走之前,我没看见他动过筷。
对我好像有极大的怨恨。
可我又没做什么。
游到尽头,我从水面浮出。
突然岸边一张凑得极近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瞬间被吓了一跳,嘴巴因惊讶而倒吸着半张,由此差点儿呛了几口温热的池水。
我的心脏跟被揪着似的,我游到另一边,警惕地看岸上的男人。
项青翼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他整个人给我的感觉是阴沉的,就像南方的梅雨季,潮湿,阴冷。
那双半吊的狐狸眼生得有些魅人,如果不是模样端正,我很难不把他归为我可能会讨厌的那类人。
此刻我开始怀疑,昨天对他的第一印象——有亲和力,究竟是从何而来。
堂哥笑了笑,只是把嘴角勾起,眼底还是一片阴翳。
他说:“念慈堂妹,池子这么大,你一个人游多无聊。”
我看见他把衣服掀起来,作势就要脱去——
我赶紧往岸上爬,可我越紧张,动作就越慌乱。
我听见身后“扑通”一声,水花隔着泳衣溅在我的后背,我余光看见项青翼已经下水了。
我不知道他这是何意,但我知道他是冲着我来的,且不怀好意。
我的猜想没有错,在我上半身就要出水时,一条胳膊突然揽住了我的腰——把我往池水里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