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梦真的心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她紧攥着手里的字条,慢慢转过身。
一个俊逸修长的少年奇迹般地出现在教室后门,他斜倚着门扉,一手插兜,一手搭在肩后,似乎正拎着一个巨大的礼袋。
而且,就在她转身的那瞬间,一股音乐就如他自带的bgm般随之跳脱地响起来。没有前奏,轻快的人声直接跳出来,萨克斯与钢琴共同谱出的旋律慵懒又抓耳。
梦真一下就认出了这首曲子,是她常听的日本女歌手,FLYCOAST二宫爱的《Don’tforgetaboutme》,也正是她寒假和游邈一起坐地铁时,在耳机里放的那首歌。
晚风轻扬,她直勾勾地注视着游邈的身影,胸腔里的心脏小鹿乱撞般跳得好快。
那不算太响的音乐还在放着,不知道是从哪里飘出来的,铺满了整条二楼的走廊。
这个少年总能让人感到意料之外。似乎每回见到他,都免不了要惊呼一下的环节。但她并不讨厌,甚至在逐渐深入交往的过程中,喜欢并期待上了这种感觉。
她朝着游邈走过去,才跨出门,就在走廊拐角处循到了声源。
赵橙正蹲在消防栓边,认真地举着蓝牙小音箱,视线刚和梦真对上,他就尴尬地嘿嘿干笑,手忙脚乱地在音箱上按了几下,音乐戛然而止。
“那个…班长,游哥,我走了啊,拜拜!”
赵橙直起身拔腿就跑。真是个灵活的胖子。梦真连道别还没说完,他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
愣在原地的她回过头。
游邈还靠在门框上,仍臭屁地保持着那个造型,但嘴角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显然是目睹了梦真逼得赵橙逃跑的全过程,努力维持了几秒钟的从容表情,最终还是没撑住,“噗嗤”地笑出声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不是离校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梦真也是又气又好笑地看着他,“这是你安排的?让他待在这儿就为了放一首歌?”
游邈强行恢复了镇定,扯唇笑着,“歌是其次,我当然是为了等你。而且,我觉得这个场景需要一点背景音乐,不然干巴巴的,不够隆重。”
“隆重什么呀。”
“隆重地烘托送礼环节啊。喏,这个拿好!”
游邈站直了,左肩离开门框,把陶土棕的礼袋“唰啦啦”地拎到面前。
梦真愕然,有些结舌:“这、这是做什么?”
游邈理直气壮,把袋子又往前送了送,“善良大方的班长请了焦渴成狗的我喝水,所以我感激地给她买礼物。这很公平吧?快看看喜不喜欢。”
“……你认真的吗?水才两块钱,人,民,币。”
“我很认真,打开吧。”
梦真张了张嘴,没能反驳出什么,她终于伸手去接,将它放在走廊的窗台上,从里头拆取出了一个扁宽的礼盒。
上头印着LoroPiana的logo,棕绿相间的系带上还挂着小雪松木球,精致得她都舍不得拆开,这些东西单独就可以作为礼物而存在吧?!
“你是什么时候买的?”
“中午啊。打车去商场时顺便吃了个饭。本来下午就能给你的,谁知道主任那个老顽固一下课就把我截走了。在画板前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好累哦……快,快打开。”
在游邈目光的逼迫下,梦真小心打开包装,盒子里躺着一件水蓝色的围巾,她用指腹摸了摸,手感软糯细腻,还有着水波的纹路。
知道她搞不懂材质,游邈贴心地为她解释:“柜姐跟我说这是山羊绒的,我特意摸过了,确实比我那条更舒服。”
梦真忐忑,把手缩回去,“那岂不是很贵?”
“你只要告诉我喜不喜欢就好。”
梦真缄默,复杂地望向他。
游邈轻轻叹气,扭头瞧了眼走廊外的夜景,校园里的几盏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风很大,你穿得太少了,还是得裹得保暖点。”
“如果觉得还不错,就收下吧,这只是我简单的心意而已。不用感到担忧,放心吧,我是不会向你索取什么的。”
她轻轻道:“可是,冬天很快就要过去了,戴不上了。”
游邈轻松地笑道:“但冬天还会再来的。明年、后年、大后年,只要你还怕冷,它就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