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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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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e第77章

&e&e桑芜不知的是, 她随手收在柜架上看过的书都被牧沣寻来翻阅过。

&e&e牧沣皱着眉将那几本书大致瞧了瞧,实在是觉得不成体统,有辱斯文。

&e&e可一想到桑芜爱看, 他不得不捏着鼻子, 去城中书肆暗暗搜寻,试图也找两本来哄阿芜欢心。

&e&e却不知为何, 他寻遍了书肆也没找到这种书。

&e&e后来一问才知这是禁书, 人书肆是不卖的。

&e&e说这话时, 书肆掌柜看他的眼神都透露着怪异。

&e&e牧沣本就不爱看书, 除了兵法他就没看过几本书,更没自己买过, 这下更不知去何处寻这等书, 不得已只得作罢, 桑芜全然不知。

&e&e待元宵一过,闻人彧几人肉眼可见的忙碌起来。

&e&e她听说推行新制的事一出, 朝堂之上吵得不可开交,消息传出去,底层人看到了希望, 可世家们却纷纷炸开了锅。

&e&e闻人彧作为提出新制之人,一下成为众矢之的。

&e&e连闻人氏也被波及, 许多人都想去求见老族长闻人觉,闻人彧此举侵犯了所有世家利益, 闻人氏作为江州世家之首, 他这与大义灭亲无异。

&e&e众人想请闻人觉这位老丞相出山制衡闻人彧, 只可惜,让所有人失望的是,闻人觉谢绝见客, 言明闻人氏一切由族长做主。

&e&e连谢氏,也与闻人氏站在了同一边。

&e&e朝堂之上一连吵了数日,牧沣身后的一干武将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力挺新制,他们大部分都是底层泥腿子出身,早看不惯这些世族公卿的嘴脸。

&e&e况且新制科考不仅有选拔文官,也选拔武将,这武将考核不就是比武大会?一众武将还真挺想看看。

&e&e一时之间,双方当真是争执得有来有回。

&e&e这阵子宣政殿吵得连路过的鸟都不敢落在屋脊上。

&e&e桑芜出门逛街,城中茶楼酒肆,街边小摊上的人全都在讨论新制的事,几乎都是叫好声。

&e&e各家书肆近来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e&e她走进一家书肆准备买话本子,却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

&e&e“你一介女子掺和什么,读了这四书五经还能去参加科举不成,还不将这书让给我。”

&e&e“凭什么?新制也没规定女子不能参加科举。”

&e&e里面的男子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顿时一阵哄笑。

&e&e“你难不成还想去做官不成?自古以来哪有女子做官的,你还知不知道礼义廉耻怎么写?”

&e&e“怎么没有?临光侯也是女子,你难道还敢看不起女子?她斩杀北狄王,又在征西战时冒死运送粮草,数次替大军接上补给,功绩不输男儿,若没有她,焉能有你们今日的好日子?”

&e&e听她这样说,哄笑的男子们顿时急了。

&e&e临光侯这等人物哪是他们能攀咬的,当即道:“你要不血口喷人,我们何曾对临光侯不敬,敬仰还来不及,只是这二者怎能相提并论?”

&e&e“怎么不能?从前也没有女子封侯,如今不是有了,女官也一样,临光侯就是我等女子的榜样,我等自当追随她的步伐。”

&e&e这话一出,书肆中的其他女子也纷纷应和。

&e&e桑芜站在门口,听得一怔,久久无言。

&e&e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能成为别人的榜样,她素来没什么上进心,没文化也不好学,只想做富贵闲人。

&e&e可这些女子,竟然说以她为榜样,想要追随她……

&e&e不过,既然科举是为公平选拔人才,为什么女子就不行呢?

&e&e“夫人,您要买些什么,可要小人带路?”书店掌柜看出了桑芜这身打扮的不俗,迎了上来。

&e&e这道声音吸引了书肆中一些人的目光,瞧见桑芜的容貌,纷纷有些怔愣。

&e&e桑芜摇头,她心中想着事,只说一句“不用”,转身便走了。

&e&e可店内已经有出身好些,又被族中派去侯府送礼的世家子认出了桑芜身后跟着的管家,那日他们曾见过管家,那他身

前站着的女子岂不就是?

&e&e“那是临光侯?”

&e&e“什么,在哪,真是临光侯本人吗?”

&e&e“那她岂不是听到了我们方才的话!”有人激动道。

&e&e余下女子顿时也激动起来,可那最开始出声的男子却有些惴惴不安,再也没了初始的嚣张气焰。

&e&e桑芜上了马车,没有直接回府,反而去了丞相府。

&e&e闻人彧下朝回来还未来得及换下朝服,见桑芜主动来寻他,眸中闪过意外,一瞧便知她是有事,可即便如此,还是很欢喜。

&e&e仆从得了令,恭恭敬敬的摆上上好的茶点招待,这是桑芜首次过来,可下人都知这是府中的女主子。

&e&e“阿芜来寻我可是有事?”见她有心事,闻人彧主动询问道,“若是不急,留下来一并用午膳吧。”

&e&e桑芜点头:“不急的,今日朝堂上还在吵新制的事吗?”

&e&e“自然,那些老家伙不愿意认清形势,不过新制改革势在必行,他们阻挡不了,阿芜想说什么?”闻人彧帮她倒了一盏茶,温声问。

&e&e饶是他,一时也想不出桑芜在想什么。

&e&e桑芜捋了捋思绪,才说:“我在想,既然科举不论出身,只论才学,那论不论男女呢?”

&e&e闻人彧眉梢一挑,含笑的桃花眼中闪过意外之色,他沉吟片刻,肯定道:“自然是不论的。”

&e&e果然,听他如此说,桑芜立即露出一个笑来。

&e&e阿彧果然懂她。

&e&e于是,桑芜索性将方才在书肆门口听见的话都与他讲了一遍,说到那些女子要以自己为榜样时,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e&e“我连诗都不会作,这些女子比我有才学多了,她们要以我为榜样,我还怪心虚的。”

&e&e闻人彧轻抚了扶她的头,含笑道:“你不必会那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以你如今的身份,这些女子既然也想要做官,你替她们提供些庇护也无妨。”

&e&e桑芜一愣,随即似明白了什么,双眸顿时发亮。

&e&e她何必一定要会作诗做文章呢?她又不是靠这个封的侯。

&e&e她与这些女子所走的路的确不一样,不过自己是幸运的,她也想给给这些女子提供些幸运。

&e&e此前桑芜没想过自己的权势还能这样用,但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很好。

&e&e想了想,她道:“我想在城中开一家书肆,免费替贫苦的学子提供书籍以及看书的场所。”

&e&e科举需要从各地开始,层层考试选拔,而距离第一场考试还有三个月。

&e&e时间虽短,若是文盲自然不可能一蹴而就,可桑芜想给那些心怀抱负的人一个机会,许多女子也许都没有读书的条件,这是她的一点心意。

&e&e书肆之中书籍免费观阅,若替书肆抄书,也能换取些银钱用以购置笔墨纸砚。

&e&e说到后面,桑芜越说想法越清晰,她振奋道:“或许我应该再开一家书院!”

&e&e“阿芜的想法很好,如此可行。”闻人彧赞许道,看着桑芜的眼神透露着欣赏。

&e&e他的阿芜最是心善。

&e&e见他也觉得可行,桑芜顿时兴致勃勃地同他商讨起开办书肆与书院的一应事宜来。

&e&e她手里有不少店铺与庄子,主要是缺人,从夫子到管事都需要好好挑选,闻人彧同她讲了一些识人用人的方法,桑芜很是受教。

&e&e闻人彧看着面前听得认真的桑芜,眸中带着难言的满足感。

&e&e阿芜是他一手教出来的。

&e&e从识字到用人,甚至处事风格都会带上他的影子,或许连桑芜都没意识到这点。

&e&e这个认知让闻人彧连灵魂都在颤栗,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e&e“阿芜晚上留下可好,下午你再帮我规划一二。”

&e&e桑芜想了想,本也有好几日没见着他了,便道:“好,我让人回去同沣哥说一声。”

&e&e于是下朝回家的牧沣再度见府中人去楼空。

&e&e接下来的日子,桑芜也忙碌了起来。

&e&e朝堂上关

于新制的争吵仍在继续,又迎来一记重创,科举不论出身,不论性别,都可参与。

&e&e这下是真正的全民沸腾。

&e&e当然,不是没有想趁乱发起暴动的,可都不成气候,很快便被镇压。

&e&e世家的私兵再厉害也不是牧沣手下那些大军的对手,再加之各地豪强早在征西之战中被大大削弱,他们事后被封赏,爵位虽升了,可手中的兵马也被大大削弱,不成气候。

&e&e牧沣以及他手下的大军如一座大山堵在那,为新制推行保驾护航。

&e&e桑芜开办学院以及书肆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她几乎是明着力挺女子参加科举,并为她们提供庇护。

&e&e有人骂她,可女子们几乎将她奉若神明。

&e&e明心书院招生时几乎人满为患,还有许多贵族女子慕名而来,桑芜照单全收,平民与世家千百年来泾渭分明,也是时候打破这种局面了。

&e&e书院里一切费用全免,可也禁止一切特权,桑芜创办学院的初衷是为传道授业解惑,夫子都是精心挑选有大才之人。

&e&e随着书院的开办,桑芜的声望水涨船高。

&e&e就在一切步入正轨时,桑芜却听人来报,说闻人彧遭遇了刺杀。

&e&e新制是他一手推行,那些世家将他视为眼中钉,这次暗杀是蓄谋已久。

&e&e桑芜心中大惊,急匆匆地赶过去时,府医已经帮他将伤口包扎好了。

&e&e所幸闻人彧有所防备,知道自己不善武功,出行都带了侍卫,这次暗杀只胳膊上受了点小伤。

&e&e见她慌张赶来,闻人彧温声安慰:“我没事,阿芜别担心,正好趁这机会休息休息。”

&e&e这点伤并不碍事,不过闻人彧打算趁机装病养伤,身为主考官,他近日本也要闭关出题,当然,还有另外一批官员协助他一同出题,他只拟定大致方向。

&e&e桑芜盯着那被端出去的染血纱布抿唇,心还在突突地跳:“那你近日都不要出去了,我听说那整条街都被刺客封锁了,足足有三四十个刺客,实在是吓死我了。”

&e&e她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压惊,手腕都还在止不住地发颤。

&e&e见她被吓坏了,闻人彧忍不住拥住她轻拍了拍,两人又说了些话,桑芜才缓和下来。

&e&e闻人彧道:“你近日也别再出城了,难保那些人不会对你下手。”

&e&e桑芜点头,书院本也不需要她日日都去。

&e&e“我近来不忙,要不你去我府上养伤,我还能陪陪你。”

&e&e这个提议放在以往闻人彧自是要应下的,不过眼下他还有正事,遂道:“暂时不行,我府上如今有十几位考官正在商定考题,搬过去有些不便。”

&e&e听他这样说,桑芜立即打消了方才的念头,说:“那我来寻你是一样的。”

&e&e不过她若是明着来往频繁也不便,被有心人知道容易遭遇埋伏,她总不能每日带着一大群侍卫招摇过市。

&e&e这时,闻人彧突然道:“阿芜,我有一个惊喜给你瞧。”

&e&e“什么?”

&e&e闻人彧但笑不语,牵起她的手往里屋走去。

&e&e他的起居室布置得极为雅致,桑芜不明所以地被带进去,却见他走到一处靠墙的柜架前,缓缓转动了墙上镶嵌着的烛台。

&e&e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响动,桑芜看着脚下出现的一段向下延伸的台阶瞪大了双眸。

&e&e“这,这是密室?”

&e&e“不,这是我们相会的秘密通道,”闻人彧牵着她缓步拾阶而下,用火折子逐一将暗道墙壁上的火把点亮。

&e&e暗道中铺了青砖,宽敞干净,因设计了通风口,暗道中也并无沉闷的气味。

&e&e桑芜震惊得无以复加,问:“这是通往我寝室的?”

&e&e闻人彧含笑点头:“阿芜会介意我没与你商量吗?我本想建完在给你一个惊喜的,这样你想来寻我,随时都可以来,走这暗道,一刻钟都不用。”

&e&e“当然不介意,”桑芜看着这幽境的地道,想了想,“就是走这里,总觉得像是在偷|情似的。”

&e&e有种背着人,偷偷摸摸的感觉。

&e&e这话一出,闻人彧

看向她的眼神里也多了些别的意味。

&e&e不说还好,这一说,青天白日的他们二人往这黑漆漆的暗道里钻,的确不像来干好事的。

&e&e“只要阿芜想,我都配合。”闻人彧轻声低语,叫人耳根发热。

&e&e眼见着气氛古怪起来,桑芜轻咳一声,赶紧转移话题:“哈哈,还不知出口是在哪儿呢,我要去瞧瞧。”

&e&e她说着就快速朝前走去,闻人彧便举着火把跟上,温声解释:“你屋中的机关还未安置,我打算与你说明再派人去。”

&e&e他若直接派人去,有些不尊重阿芜。

&e&e桑芜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无事,你直接叫人过来。”

&e&e她觉得这暗道,嗯,还挺有意思的。

&e&e两人说着话,不多时就看到了一处向上的台阶,青砖铺就,上方已经挖空。

&e&e桑芜好奇地走过去,朝顶上的地板推了推,有些重,没机关她顶不开。

&e&e见状,闻人彧将火把交到她手中,道:“我来。”

&e&e头顶厚重的地板慢慢被推开,洞口的光亮照入,桑芜索性将火把放到墙边的烛台上,跟着闻人彧一道走了出去。

&e&e然后发现这出口就在自己的床榻不远处。

&e&e她记得,闻人彧房中的入口,离他的榻也不远。

&e&e怎么说呢,这样一看,这暗道瞧着还真像是为了某种不可言说的事准备的。

&e&e她看向闻人彧的眼神顿时变得古怪,可闻人彧一脸正色,问:“那我今日便让人来将你这边的机关装上可好?”

&e&e桑芜点头。

&e&e于是没过几日,牧沣发现,桑芜近来格外不爱出房门,整日没事便窝在她房中看那些话本子。

&e&e见她如此喜爱这类话本子,他有些为难,阿芜喜欢那这书就是好书,可是他到底要去哪儿买到这等书?

&e&e功夫不负有心人,牧沣去西市找到了一家快要倒闭的书肆,那里头还真有卖这类话本子。

&e&e这日傍晚,闻人彧前脚刚走,牧沣后脚就进了屋。

&e&e桑芜将将沐浴过,脸上娇色还未褪去,懒洋洋的靠在软枕上,听着动静,着实吓了一跳。

&e&e只差一点,他们就要撞上了。

&e&e牧沣也是一愣,已是黄昏,屋中的窗子都敞开着,熏香的气味有些浅淡,窗外有花香吹拂进来。

&e&e他放下手中的书,先去将窗子关上。

&e&e如今虽说天气转暖,可夜间还是挺凉的,关上窗子,他才问:“今日怎睡得这样早?”

&e&e“唔,没什么,就是方才看书看困了,就躺上榻歇了会儿。”

&e&e她尚不知自己此刻是何等模样,双颊飞霞,眼尾泛红,春色未褪。

&e&e撩开床幔,牧沣的眼神顿时暗了下来。

&e&e他喉结微微滚动,声音陡然变得低沉,问道:“阿芜看的什么书,可是正经书?”

&e&e这话顿时让桑芜心头一跳,还不甚清明的脑子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借口,急忙道:“当然了,你怎么这样问?”

&e&e牧沣却是低笑了两声,他以为,桑芜是看那些书看的得趣儿了,自己玩过了。

&e&e便问:“那阿芜今日看的是那书生与寡妇,还是那上司与下属妻的故事?”

&e&e“你,你看了我的书?”桑芜大骇,顿时尴尬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e&e“嗯,见阿芜喜欢,我特地跑遍城中书肆,替你又寻了几本来,不想阿芜原来背着我偷偷在家中做坏事。”

&e&e听到后面做坏事三个字,桑芜心头一跳,几乎要以为牧沣看到了什么。

&e&e可仔细瞧,却发现他脸上还带着宠溺的笑,不像是发现了的样子,稍稍放下心来。

&e&e底气不太足的狡辩道:“我没有。”

&e&e牧沣不语,只是俯下身亲了亲她,低声道:“真的吗?那我可要检查一番。”

&e&e还不待桑芜拒绝,她已经被按住了,屋中安静,只有轻微的窸窣声。

&e&e夕阳的余晖洒进室内,光线介于明灭之间,晦暗且暗昧。

&e

&e片刻后,榻上传来牧沣的低笑声。

&e&e“阿芜骗我,当罚。”

&e&e牧沣抵上她,因着光线晦暗看不清,可却并不困难,他只当是因桑芜自己玩儿过。

&e&e“正好寻了新的话本子,我与你一道看。”

&e&e不过光线不明,他抱着桑芜点了灯,走到书案前。

&e&e桑芜本就耗尽体力,被他抱着只有一处着力点,止不住地往下掉,偏偏牧沣像是没有察觉,还可以放慢步伐。

&e&e她从未觉得这段距离这样漫长过,被放到案上时已经颤抖着丢了。

&e&e可牧沣这时才将将翻开书页,他这一惯不爱看书的此时竟然也耐心钻研起了学问来,只是可怜了桑芜,受累不已。

&e&e她忍不住捂了捂小腹,只觉吃的好撑,牧沣见状也覆手按了上去,道:“竟让阿芜自己玩儿,实在是我的失职。”

&e&e“别!不……”

&e&e他那一按差点让桑芜翻了白眼,好半晌才缓过来,脑中一片昏沉,已经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e&e烛光晃动,墙面上隆起的黑影宛如一头矫健的豹子,黑影窜动似在追逐猎物。

&e&e而此刻,皇宫之中。

&e&e晁璃皱眉看向下方的工匠,问:“密道还有多久能完工?”

&e&e“回陛下,已经挖至侯府外围,余下的距离约莫还有十日便可建成。”

&e&e太好了,晁璃眉梢终于露出抹轻快的笑意。

&e&e他到时定要给阿芜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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