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不答,我便不走,哥哥回来之前,我留在家里照顾嫂嫂。”
徐忆兰已见识了小叔的执拗劲儿,真说一不二,她此时腿间泞成一团,着急处理,便只好挑了些问题作答,好早些将人打发走。
“月事……又叫月经,便是每月都要来的……葵水……会有些许疼……止不住……几日便会自行消退,不会伤及性命……”
“葵水?我怎见着就是鲜血?”
“嗯……正是……”
“嫂嫂的意思是,你每月都要流几日血?止不住?”林砚只觉得后背发冷,瞪大眼睛看向柔弱的嫂嫂,极为震惊。
“不止我,女子十几岁起便是如此。”
“所有女子皆是如此?每月流血数日,却不会伤及性命?”林砚的脸色本就偏白,此时更是如同蒙上了一层灰,毫无血色。
徐忆兰也唯恐说错话,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焦急地等着林砚赶紧离开,虽然有所掩饰,可架不住身上难受,眉间还是微微起了皱。
“嫂嫂可是疼得厉害?”林砚见状,嗖地站起,靠到小嫂嫂身边,想探手去摸,却不知该安抚哪处,又问,“嫂嫂是哪处疼?那葵水到底从哪里流的?”
这个问题可难住了徐忆兰,那个地方除了相公能知道,还能和第二个人说吗?
即便要当他是家中最亲的亲人,此时她却只有羞涩,实在开不了口,便只好埋头恳求道:“小叔别再问了……”
林砚见人实在为难,不忍心再强迫。
先前心急之下抱着嫂嫂走了许多路,这会儿肩膀手臂都还酸着,可也是这股酸意让他觉着,仿佛嫂嫂还在他的臂弯里。
什么嫂嫂,他只当她是林家唯一的女人,是嫂嫂,是妹妹,是家人。
他不愿再见到家人离世。
十年前至亲离世的场面,他至今难以忘怀,他爹被房梁砸伤之后鲜血不止的模样,汩汩流淌,红了一地,然后爹闭上了眼,像睡着了一般,却再也没有醒来……
他杵在一旁失神,好一会儿没说话。
此时两人距离太近,好似彼此间的热气都能相互传递,徐忆兰后知后觉出一股难为情来,先前被抱着时只有慌乱尴尬,求稳怕摔才伸手挂在林砚的脖子上,回想起来,她的脸已然与他的贴在了一处,两人那番动作,已然是近到不能再近,简直和相公一样近。
这会儿没有脸贴脸,她却比先前更为羞涩难耐,周身仿佛绕着尖刺一般,围剿着她不敢动弹。
她越发坐立难安,悄悄瞥去,只见林砚脸色煞白,眼眶却泛红,眼神戚戚,嘴唇紧抿,像忍着什么没有发作,便试探般问道:“小叔可是在气恼?”
林砚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突然别过了脸。
“抱歉,我给小叔添了麻烦……”徐忆兰自作了判定。
“没有的事……”林砚开口,声音里却不对劲,竟夹着一丝哽咽。
徐忆兰听了出来,瞬间如临大敌,这场面似曾相识。
那位声称是她爹的大老爷,最后一次见时,曾经也这般背过身去,用微微发颤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话,时不时抬起手抹几下。她绕身过去,见大老爷眼圈鼻头皆是红色,便知他遮遮掩掩,只是不想被人发现他在哭。
此时小叔的行事与当时的情形如出一辙,莫非小叔竟被她气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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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煽情的作者:相互揣摩,共同思亲,怎么不算是一种心有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