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快的跟赛车似的,比学生本人更想翘课。
当事人学弟表示:至少不是掉进不知名黑洞。
相较之下,慕倾语的能力甚至算实用。
如果学校哪天举办废能症就业博览会,她大概能站在「基础劳动力」摊位前发传单。
问题是,一个月过去,她没好。
第二个月过去,还是没好。
直到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半年,扳手腕比赛已经赢过学校中的一半学生,不败战神的称号越传越远。
健康中心的纪录表换了几版,栏位越来越细,发作时间、发作频率、是否影响校园生活、是否建议纳入固定追踪。
慕倾语每次看着逐渐繁琐的表格,内心没有不安,更多是无奈。
不败神话稳定到有些绝望。
今天放学前,班导拿着通知单站在教室门口,叫她出去。
「慕倾语,你来一下。」
全班一瞬间就鸦雀无声。
有人低头翻课本,有人假装整理铅笔盒,还有人把手机萤幕按暗。
每个人都表现得很忙碌,耳朵倒是一个比一个灵活。
班导把通知单递给她,声音压低,带点安抚性的口吻。
「观察中心那边请你放学后过去一趟,追踪而已,不用紧张。」
大人讲出不用紧张的时候,事情通常已经很不妙。
慕倾语看着通知单上的地点。
传说中,废能症重症患者才要去的神秘学校房间。
慕倾语捏紧了通知单,大脑念头马上闪过一句:
果然老师说的话都不可信。
现在,她本人就坐在这个专门房间里。
桌上放着表格,旁边有一杯纸杯水,水面被冷气吹出细小的颤纹,墙上的时鐘走得不急不慢,秒针每一下都精准的敲在她耐心上。
写完又觉得太蠢,在后面补了两个字。
看起来是个热心助人的优良好学生。
她把笔转回指间,看向下一格。
课业不上不下,反正她没打算跟年级第一同一个世界竞争。
人际也还行,班上同学会找她聊天,放学会约她唱歌,游戏群里每天都有人喊缺人。
慕倾语低头看着空白格子,想了半天,在格子里写下:
家里情况还真的没什么好写,父母既没有要求过什么,给的物质也足够让自己活得很快乐,需要的话说一声,通常都会送到自己房间里。
和其他家庭氛围很窒息的对比下,慕倾语认为自己家庭还挺幸福的。
她刚要继续往下看,门外传来拖行似的脚步声。
声音最终滞留在第三晤谈室门口。
江鹿探头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同款通知单,脸臭得很有层次。
他头发被风吹乱了一点,校服外套拉鍊只拉到一半,里面的白衬衫皱在腰侧。书包掛在单边肩上,垂得很低,手机萤幕还亮着,游戏活动倒数的红字在他指间一闪一闪。
那张脸其实长得清秀,眉眼却天生带着睡眠不足的丧气。
尤其此刻,他半个人卡在门口,整个状态很接近被学校从副本里强制召回。
江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桌上的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