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覃心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我知道了,知道了。”她答得很快,像是生怕慢一秒他就会反悔似的。
贺赟深没再说什么,摸出一根雪茄,慢慢点燃。
男人双腿交迭,姿态从容而松散,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他掀了掀眼皮,声音不轻不重地落下来:“把衣服脱了。”
贺覃心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嘴里发出一声细小的惊叫:“啊……”
“怎么,我说话你没听见?”他的语气没有变重,可那股不容置疑的意味却比提高音量更让人不敢反驳。
“为什么……”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贺赟深头也没抬,语调随意而冷淡:“看一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传染病。”
贺覃心咬着嘴唇,眼眶一下子又泛了红。
她小声辩解,声音又细又委屈:“我没有传染病的……”
“赶紧脱。”男人说了三个字,干脆利落。
贺覃心僵了好一会儿。
可她知道反抗没有用,从她被带进这栋别墅的第一天起,她就隐约明白了这一点。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解开了睡衣的纽扣,一颗,两颗,三颗,布料从肩膀滑落,掉在地上。她咬紧牙关,又弯腰褪下睡裤。
她只剩一身内衣内裤站在床尾,双臂紧紧抱在胸前,肩膀向内收拢,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很小很小一团。
贺赟深的目光从她身上缓缓扫过,不疾不徐,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她胸前那件内衣上,款式老旧,花色是暗沉的藕粉色,看上去像是超市货架上打折处理的款式,和眼前这个年轻女孩的身体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他微微蹙了一下眉:“怎么穿这种内衣?”
贺覃心的脸烧得滚烫。她低着头,声音几乎从齿缝里挤出来:“是……妈妈给我买的。”
“以后别穿这种。”男人又吸了一口雪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只剩下声音冷静而疏淡地传过来,“你所有的衣服,我都会给你购置。”
贺覃心低下头,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她耳朵尖红透了,小声说:“我、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