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桥用力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背上书包,步履蹒跚地往楼梯口走。她下面又酸又胀的,太难受了。
路过那件被扔在地上的校服外套时,她脚步顿了顿。想到校服的主人,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涩肿胀。
学校规定要每天穿校服,他不穿,明天肯定会被老师责问。他帮了她,她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而惹上额外的麻烦。
这个念头给了她最后一点行动的力气。曾小桥弯下腰,捡起那件外套,仔细地拍掉上面沾着的灰尘,将它小心地塞进了书包里,仿佛藏起一个见不得光、却带着一丝微弱暖意的秘密。
曾小桥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家在一栋老旧居民楼的二楼,没有电梯。楼道的灯坏了大半,墙上贴满了水电缴费单和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她摸黑上了楼,掏出钥匙开了那扇生了锈的防盗门。
屋子里很安静。
她摸索着开了客厅的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这间不大的老房子——一张旧沙发,一张矮茶几,茶几上摆着一盏小台灯。窗帘是碎花的,颜色已经洗得发白。电视机是老式的那种大屁股电视,遥控器用胶带缠着。两个老相框悬在墙上,像两扇关上的窗。黑白相片里的老人端坐其中,肩膀微微端着,嘴角抿成一条线,眼神里带着面对镜头时特有的拘谨。
爸妈离婚早,妈妈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爸爸倒是偶尔打个电话,但已经重组了家庭,逢年过节才见一面。
所以这就是她全部的家了。
曾小桥把书包放下,拿出手机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嘟——嘟——嘟——
她无意识地抠着指甲。
时间到了,意料之中地无人接听。
她平静地取出校服,径直去了卫生间。
脱掉衣服,她把水开到最大,站在花洒下面,用力地搓洗自己的身体。脖子上、锁骨上、胸口——王一寻碰过的地方,一遍一遍地打上沐浴露,指甲刮过皮肤,搓到发红发疼才罢手。
痕迹,得彻底洗掉。
洗了很久,久到热水都快用完了,她才关掉水龙头。卫生间里雾气弥漫,镜子上一层白茫茫的水汽。她伸手抹了一下,看见镜子里自己发红的眼眶。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打算去洗孙盛的校服。校服拿在手上的瞬间,她犹豫了一下,慢慢展开。
肩宽、袖长……都是孙盛的,不久之前这件衣服还在他身上。
曾小桥把校服套在自己身上。
太大了。袖子长出一截,下摆几乎盖到大腿根。她把脸埋进领口,隐隐约约能闻到说不出什么感觉的香气。
鼻头发酸,眼泪毫无预警地从眼角溢出。
无人可诉,无人可哭。
她只有这件校服。
不,她只能短暂地“有”。
曾小桥躺下来,蜷缩成一团,像是被人从背后环住了一样。布料贴着她的皮肤,柔软的,她闭着眼睛,慢慢地放松下来。
她睡着了。
她又回到了那个楼顶。
王一寻站在她面前,手指在她身体里——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种被侵入的异物感。她想逃,但动不了。她看见不远处有人影,是孙盛,背对着她,靠在栏杆上,没有回头。
但下一秒,眼前的脸换成了孙盛的。
他皱眉低头看她,不怎么高兴的表情。不,他没有看她。他的视线越过了她往下。她追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他的手埋在她腿间,手臂前后挪动着。
是孙盛——
曾小桥毫无预警地高潮了。
她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醒过来。身体还残留着梦里的余韵,双腿之间又湿又热,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没有完全清醒,意识还漂浮在梦境和现实的交界处。
她把手夹在腿间,摸到了一点凉意,是校服拉链,拉片是扁平的圆形,冰凉地贴在她指尖上。
她的手指捏住了它。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醒着,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她微微分开双腿,把那个圆片贴到了最敏感的那一点上。
金属的触感冰凉而坚硬。
她轻轻动了一下。
冷硬的金属刮过充血的阴蒂,一阵尖锐的、混合着疼痛的感觉从小腹深处炸开。她倒吸一口气,但没有停下来。她捏着圆片,一下一下地碾磨着自己。
太硬了。和手指不一样,和布料的触感也不一样。
但她停不下来。
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把那枚坚硬的金属更紧地压向自己。阴蒂被磨得发痛,痛里面裹着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爽——她的腿开始发抖,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压抑的呜咽。
脑海里是孙盛皱着眉头的样子,是他的手,是他的手在插她。
高潮来得又快又猛。
她蜷成一团,夹紧了双腿,把那枚圆片死死压在肉蒂上。一阵一阵的收缩让她脑子发麻,她咬着嘴唇,把所有的声音都吞进喉咙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平复下来。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的瞬间,羞耻感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她刚刚做了什么?
曾小桥猛地坐起来,一把扯下身上的校服,手忙脚乱地翻看——拉片上挂着湿润的痕迹,前襟的内侧也蹭到了一些。她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在发烫。
她明天还要把校服还给他。
她不能让他看到这个。
曾小桥跳下床,抱着校服冲进卫生间。她开了灯,拧开水龙头,挤了一大坨洗衣液,对着拉链头和周围那一小片湿痕用力地搓。指甲刮过金属齿缝,把那些见不得人的痕迹一点一点地洗掉。
洗了一遍。又洗了一遍。
直到确认什么痕迹都看不出来了,她才把校服放进洗衣机里,一遍一遍地漂洗。
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可能真的是个变态。
烘干程序开始了,她盯着滚筒一圈一圈地转。
他不会知道的,只要她洗干净了,他就什么都不知道。
机器发出沉闷的声音。
她回到床上躺下。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孙盛也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那个傻逼女的岔腿坐在地上的样子,冷汗一阵又一阵地冒出来。
他越躺火气越大。
回家路上难受了一路——他拉紧了车门不让王一寻上来,没想到他转头就去开副驾驶的门,像条泥鳅一样滑进来。开车的保姆认识王一寻,又见惯了孙盛的坏脾气,只当是两个孩子闹别扭,自然也不会赶王一寻下车。
孙盛一回家就直冲浴室,几乎把胸口的皮都搓没了一层才罢休。
妈的,王一寻有什么脸坐他车,他应该去坐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