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按了多久,应姮我感觉虎口微微酸痛便停了下来,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李昱衡的领口。
“殿下,我按好了,臣女去给您点安神香。”
应姮我又打算溜去尚药局,可李昱衡却不是什么好打发的主。
他伸手一摸便轻易抓住了应姮我的手,用指腹揉按她的虎口。
“明明是手按得酸了,才不是按完了。”
知道还让我给你按摩……
应姮我在他背后嘟起嘴。
然而李昱衡突然转过头看她,一把抓包她不大高兴的表情。
“是不是在埋怨哥哥让你做苦差事。”
又是哥哥……
怎么一个两个都要做她哥哥……
“给殿下按摩不算苦差。”
“是吗?我怎么觉得,蟾儿跟我待在一起不如跟楚王待在一起高兴呢?”
在楚王府时当着他的面跟李毓贞苟合的记忆翻涌心头,彼时李昱衡愠怒的脸似乎与她面前这张脸重合。
应姮我的后背爬上一层冷汗,手指间传来的体温好似灼烧。
“臣女没有不高兴……”
李昱衡直勾勾盯着她看,眼里是浓厚得化不开的沉黑。
他的动作越发大胆,从捏她的虎口到包住她整只手掌,手心分泌的稀薄汗液使之平添一股狎怩的风情,他手指上的茧子试探般磨蹭着她的指缝,几番想要扣住她的五指。
应姮我的手不敢用力,脸撇向一边企图避开他虎视眈眈的目光,就在她倍感不适绞尽脑汁思索该找个什么借口从他手里逃开时,李昱衡却蓦地收回了手。
残留的体温还缠绕在她指尖,他的耳廓也一片红软,而他那副故作镇定自若的疏离模样如此割裂,仿佛方才亵玩她手指的李昱衡是被夺舍了一般。
“是我逾矩了。”
应姮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
李昱衡却不再解释了,仿佛刚才那几个字不是对应姮我说的,而是对他自己说的,妄图从难以自拔的情迷里脱身,从对她无法遏制的流连里自察。
“……你去取安神香吧。”